-10–佛罗伦萨画派（上）
艺术哲学第十讲佛罗伦萨画派，上一课我们讲了一个家族，他扛起了文艺复兴的大旗，就是美第奇家族，它的前两代，第一代是包养了马萨乔的乔凡尼.致庸美第奇，第二代是他c大器的儿子，盖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科西莫梅蒂奇，这么伟大的家族今天还在吗？不在了，已经不在了300多年了，他们维持了300年。在公元1737年，美第奇家族生生因为绝嗣既没有男丁也没有女丁了，就从历史上消失了。15世纪中期，就是公元1434年第二代美第奇，我们上一课最后讲的柯西莫美第奇，他在佛罗伦萨建立起来了僭主政治。谏主就是僭越，僭主成为佛罗伦萨的无冕之王，所谓僭主政治就是僭越了用非法的手段建立起来的独裁僭主，僭主政治它往往伪称自己是民主制。
从古希腊开始，凡是僭主政治都爱称自己叫人民共和国。第三代美第奇科西莫的儿子叫皮埃罗一世，他没什么出息，直到第四代美第奇家族有主角光环的人物登场了。1469年柯西莫的孙子洛伦佐.德美第奇继任了佛罗伦萨的僭主。科西莫.美第奇和洛伦佐.美第奇，他们是整个家族的代表人物，艺术史上一讲美第奇家族，一般讲的就是家族第二代，科西莫他盖的圣母百花大教堂是建筑史上标志着文艺复兴的开端。洛伦佐德.美第奇他包养了意大利三杰，就是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要三代才会穿衣吃饭，他们家族在第一代乔治庸.美蒂奇的时候还是个刚崛起的暴发户，这句“三代才会穿衣吃饭”不是白说的，因为你从农民变成有钱人，然后彻底的洗白，就是从 new money变成old money，变成老钱，你起码需要三代。这里头有气质问题、品位问题、观念问题等等，就是它真正的变成上流社会，实际是一系列的上层建筑上的变迁，并不是你一有钱了你就上流社会了。
从第二代科西莫. 美第奇又隔了一代，就到了美第奇家族的这第四代，家族就进入了全盛时期，而这个时期就是1469年以后，也是文艺复兴的顶峰时期。这一时期被称为洛伦佐德.美第奇的时代，就是用它命名的时代，而同时代的人则尊称他 为伟大的洛伦佐。他政治上的伟大我们就不说了，我们艺术哲学课不关心这个，我们只关心他在艺术史上的伟大。洛伦佐的牛逼在于他包养了佛罗伦萨画派，而且是一个人包养了前期佛罗伦萨画派，背后支持他的主要是美第奇家族；后期是波加家族。这个画派有三大主将，就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三杰都在德洛伦佐的麾下。
文艺复兴时期，我们总称当时所有的意大利画家叫做意大利画派，但这个意大利画派是一个非常笼统的大概念，在意大利画派下面还有两个分支，就是一个前期的，一个后期的画派。整个意大利画派由前期的佛罗伦萨画派和后期的威尼斯画派组成，前期的意大利画派，他们的主将是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后期意大利画派叫威尼斯画派，是由威尼斯画派所主导的，他的主将也是三杰，并且跟文艺复兴三杰他们是同门，贝吕尼.乔尔、乔雅、提香，这是威尼斯画派的三大杰，其中还夹着一些小画派，比如锡纳画派，这也是一个城市名，锡耶纳画派、安波利亚画派、罗马画派等等。这些小画派里除了罗马画派值得了解一下，因为它跟后期美术史有衔接，剩下的都不重要，就不学艺术史的人就没必要知道这些小画派。
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绘画有哪两个派支撑着？有前期的佛罗伦萨画派和后期的威尼斯画派，由他们俩支撑着。各自的领军人物是三杰。佛罗伦萨画派其实它出现的很早，在第一代美第奇去赞助马萨乔之前，100多年以前佛罗伦萨画派就已经出现了，不是美第奇家族，他是第一个有钱人，他是后来有钱的，这之前佛罗伦萨就有有钱人，人就有绘画的需求。所以佛罗伦萨画派出现的很早，在马萨乔之前100年就出现了。它的创始人是谁呢？它的创始人叫乔托，虽然出现得很早，但是等他红，那中间是隔了很久。
整个佛罗伦萨画派，我们知道的一说三个人，实际那叫后三杰，整个佛罗伦萨的画派主将是有6大主将，有6个人，分为前三头，就是前三巨匠和后三巨匠。我们熟悉的一说文艺复兴，佛罗伦萨画派的那三巨匠是后三巨匠。前三巨匠乔托，马萨乔，这内容我们以前讲过，还有一个波提切利，他有一幅特别有名的画，维纳斯。后三头我们就不用说了，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菲尔都说烂了，这6个人加起来就是佛罗伦萨画派整个的主将团队，而德洛伦佐.美第奇他1个人就支撑了其中的4个，就1个人就赞助4个，说包养不好，我们得说赞助，就是波提切利、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全是他出钱支撑的。
在佛罗伦萨画派的这6大主将里，需要单独说一下的是画派的创始人就是乔托。我们上一课说马萨乔是文艺复兴人文主义的起点，但是乔托我们也要说一下，他也是一个起点，他叫做欧洲近代绘画的起点，被称为欧洲近代绘画之父，这个名称就更大了，对吧？马萨乔那只是文艺复兴人文主义的起点，到乔托就变成整个欧洲近代绘画的起点了，就是欧洲绘画之父马斯.乔托的画，他虽然没有马萨乔那种完整意义的透视法，我们上一课讲过马萨乔两大贡献，一个贡献就是技术上的透视法，一个是观念上的人文主义。乔托他没有那么完整意义的透视法，他对欧式几何学的不好，但是他感觉很好，他在画面艺术处理方式上使用了一种原始的透视法，就直觉推动他使用了这种原始的透视法，就是在平面上开始展现立体空间的那种效果，就让空间具有一种深度感和空气感。虽然它没有那种标准的透视消失点这种概念，近大远小的概念，但是他已经使用了这种方式很原始的让人感觉到这个画面是有深度的，并不是一个平面，而且在人物的安排上，乔托他非常善于突出主体形象，我们说的要用主要特征来支序，支配整个艺术品，用它在秩序改变自然秩序。乔托他善于突出主体形象，这样整个画面就具有了视觉上的吸引力，因为它有个主体形象很突出，你一下就看到了这种突出主体形象，并且展现立体纵深感的画面，这种构图的处理方式成为后来欧洲近代绘画的典范，所以我们称它为欧洲近代绘画之父。乔托他是公认的是西方美术摆脱了中世纪美术城市的第一人，他作为一个标志，从他这一刀划开，这之前我们就叫中世纪美术，它这之后就是近代西方美术，并且它是写实主义画风的鼻祖，写实主义这就直接影响了谁？直接影响了三杰之首的达芬奇，达芬奇就是走写实主义路线的。
我们说马萨乔影响了米开朗基罗，乔托影响了达芬奇，那么整个意大利画派他的绘画整体风格是什么呢？因为我们这课是准备在画室讲，反正这个课是有这PPT有背景画的，现在如果大家听音频就看不到具体的背景画，可以自己百度一下找几张意大利画派的风格，看一下他的绘画风格什么样。
按照通常的说法，我们称意大利画派的绘画风格是完美的和古典的，就这两个词，完美的和古典的，但这两个词特别空泛，对吧？什么叫完美？什么叫古典？它并不是一个描写具体特征的词，对吧？就说这人特好看，什么叫好看？太空泛了。什么叫完美？它不是描绘具体特征的，它描绘的是一种等级，这种等级就叫完美的和古典的。
那么在意大利人眼里，什么是完美？什么又是古典？完美这个问题你就去问他们的祖先，古希腊人文艺复兴对吧？什么叫文艺复兴？复兴的不就是古希腊吗，所以答案要到前面的课去找，古希腊人觉得什么是完美的？在古希腊人眼里完美的东西就是人体。
那么古希腊跟现在的意大利比，跟文艺复兴时期在意大利比，古希腊的完美人体，古希腊的审美就是古典的，所以说意大利画派的风格是什么？完美的与古典，实际上，古希腊的风格答案就浮出水面了。意大利画派他不重视风景，我们说他觉得完美的东西是完美的人体，然后这种审美就是古典的，所以风景画他们是看不上的。米开朗基罗就说过画风景，那是蠢人干的事情。艺术真正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人体这个观念和古希腊艺术理念是一脉相承的。画风景这个事在文艺复兴之初，那是一个非常不入流的事情，主要是干这件活的是后来的弗兰德斯画派，还有巴比松画派，是德国人，意大利画派他也画风景的，但是那是很晚以后的事情，是在文艺复兴很晚以后的事情，那已经到了150年以后，从意大利三杰往后推150年，到了意大利画派的晚期，就是它的另一个分支威尼斯画派，威尼斯画派在晚期就干过这种不正经的事情，就画点风景物的就是挂墙上当装饰画。
在意大利画派的晚期，意大利本土它出现了一种衔接性的美术风格，这就跟他的风景画有关了，这种风格就叫做美术风格，它有一个专用词就叫风格主义，但是关于这种风格主义的风格到底是个什么风格，300多年了还在讨论，但是这是个专业问题，我们就提一下就不讲了。风格主义它衔接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美术和后来巴洛克的美术，文艺复兴的后期，我们前面讲的是意大利这块地区的绘画，在意大利之外，文艺复兴的后期，尼德兰美术就兴起了，尼德兰实际是日耳曼的一个分支，就是日耳曼人担纲的艺术兴起了。
我们说欧洲有三块白人，拉丁人、日耳曼人和斯拉夫人，第一波推动的佛罗伦萨画派，他是拉丁人，尼德兰美术兴起，这就是日耳曼人推动的。尼德兰在哪？前一阵刚有个新闻，荷兰改名叫尼德兰了，实际不是它改名叫尼德兰了，它历史上它就叫尼德兰，而且它很大，它是今天的荷兰和比利时的总和，在欧洲叫低地国家，以前它是一块地方，因为宗教战争，后来德国人挑起的新教革命打起来了，新教先占了这块地方，后来荷兰天主教占了这块地方，后来叫“比利时”。尼德兰艺术兴起之后，跟意大利画派一样，意大利画派分成两派，各有主将，前三杰和后三杰。尼德兰艺术完全一样，它也分为两派，但是他们的主将是一个人，各自都是一个人，而且都是在美术史上大名赫赫的。一派是佛兰德斯画派，他的主将是鲁本斯，画人体都那样了；另一派是荷兰画派主将，那就更厉害了，有耳朵的人都听说过，谁？伟大的伦勃朗，荷兰画派的主将，意大利画家，他不像后来的尼德兰画家去刻意去模仿和刻画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尼德兰艺术鲁本斯也好，伦勃朗也好，你们看过伦勃朗的画和鲁本斯的画就知道了，都是很写实的，就是生活中的事情，生活中的人物，这光打在人脸上有一伦勃朗三角，都是生活中的，他们都是模仿和刻画现实生活中的那些东西，包括人物情感从表情中的流露。意大利人没有那么浅薄，意大利人根本就不活在人间，他们活在理想里，他们追忆着过往的光荣，带着旧日贵族的那种淡淡的高冷气质。什么叫复兴？复兴的就是古希腊人雕像里呈现的那种高冷气质，意大利人恢复了古希腊的传统，他们重新找回了完美的人这一艺术概念。
-11-佛罗伦萨画派（下）
我们前面的课讲过，古希腊的中心艺术是雕塑艺术，它是以雕塑艺术统领所有的艺术，它的中心就是完美的人，意大利人重新找回了“完美的人”这个概念。所谓完美的人就是一个理想的人体。好多外行经常好奇说，这美术生为什么老画裸体？因为完美的人的概念就是一个理想的人体，当然你画的人体不老理想的，一般都不老理想的，这种理想的人体只存于人的认识之中，它很可能是多个理想人体模型的一个组合，它并不存在于肉体所看的范畴之内。正如古希腊的雕塑一样，庄严肃穆，表情寡淡，没表情。作为意大利的古典绘画，他复兴的就是这种古希腊的风格，所以他的中心也是一个理想的人，这个理想的人也就具有了古希腊雕塑一样的限定性。什么意思呢？古希腊是雕塑，而文艺复兴时候的意大利画派是画像，他复兴了这种风格，就带有这种风格的限定性，就是人物都是平淡的，没有激动的情绪，没有表情，内心毫无一丝波澜，并且也不以心灵为美。这一点我们就很现代观念可能就很难接受，什么心灵美？哪有心灵美的事儿？什么心灵美肉体就不美，那是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肉体他有他的肉体美就够了，他有他肉体的自在之美，那就够美了，肉体有它本身的庄严和美，而且这种肉体的自在之美并不需要强调那种激烈的情绪，或者特别快乐的情绪或者特别痛苦，他不需要强调这些激烈的情绪。换句话说，肉体的自在之美既不需要你用你的喜悦来呈现，也不需要你用痛苦来加强，它就在那淡淡的而已。古典艺术它表现的这种状态是平衡淡然之美，不需要你把你的情绪呈现进去，这肉体我就显得特别喜悦了，那肉体看这个肉体我就痛苦，他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平衡与淡然。
我们举个例子，蒙娜丽莎的微笑。淡淡的笑，你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我在讲古希腊雕塑的时候讲过，古希腊人他创造了完美的人，他就模糊了人与神的边界，什么是完美的人？模糊了人与神的边界，由此他创作出造型艺术史上最辉煌的那一页。而文艺复兴的是什么呢？复兴的是他这种艺术观念与艺术风格，但是他放在了绘画艺术这一块，意大利画家复兴的是这种观念。
由此这个时代的意大利画家，他们创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种族，庄严健美、情绪稳定、生活高尚，人体裸体赤裸的真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完美，我们看这个人体都很完美。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艺术就擅长表达完美，甭管是电影、诗歌、电视剧，但实际上这个世界所有的完美都是一种想象，它们大部分来自于不完美的原型。我们说这就是缺陷艺术家，就是用他们的自由意志来弥补了这个世界的缺陷，放大了这种完美，用完美支配了整个作品的秩序，对吧？这个世界上哪有完美？但是艺术家看到了那部分缺失的完美，使它成为整体的完美。
在意大利绘画中这些完美的人，那些画面里头不是一个，好多那些完美的人，其实他们都有不完美的原型，他们不是凌空出来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些特别不完美的人。这些特别不完美的人，大部分都是美第奇家族的成员。人家家族出钱包养你们，就是大大小小的金主爸爸，金主叔叔们，艺术家也是人，葛优说过挣钱不丢人，被包养的艺术家，他要按照包养协议；不被赞助的艺术家，要按照赞助协议把金主爸爸们画到画里来，与神同列，这事不丢人。因为这些金主爸爸们出钱养活艺术家，吃穿不愁，衣食无忧，那个时代吃穿不愁，衣食无忧是个很难的事儿，一四几几年，好吧，这样他们就可以专心的做艺术创作，就得到这么一点点一捏捏的艺术回馈。里头画一个以我为原型的人不应该吗？反正我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艺术这个事儿，尤其是高雅艺术，它从来就不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我们经常说社会主义艺术要为人民群众服务，我告诉你胡扯！艺术这事儿打出现，它就不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尤其是高雅艺术，打一开始他就为少数人服务的，而且还尤其绘画艺术它跟音乐还不一样，因为音乐它可以分出很多分支来，比如流行音乐，那就可以满足一下，我等俗人就爱听口水歌，也觉得自己欣赏了艺术了，对吧？音乐还能满足一下我们大多数人，有流行音乐，那有流行绘画吗？有通俗歌曲，那有通俗绘画吗？绘画艺术是油漆里的油漆，它的服务范围一直就特别窄，我们说服务可能会引起误会，换个说法就是能享受到绘画艺术的人群，他一直就特别窄。到了中国窄上加窄，因为我们中国人对“艺术价值”这四个字，我们关心的是后两个字“价值”，前两个字艺术我们不太关心。
意大利画派这些著名的大画家，他们的画画出来以后，当时大多数是被挂在美第奇家族的豪宅中，那不是一个豪宅，很多豪宅都作为装饰画，所以写实主义画点家族成员的肖像什么的，画点神中间都是家族成员的事儿也有的，看看直接就画在大教堂的墙上了，画在穹顶上，画在房顶上，现在这些作品基本上已经进入了世界著名的各大美术馆，文艺复兴它衔接的历史时间段是中世纪，所以它大部分的绘画题材也跟中世纪有关，什么意思？就是它始终围绕着中世纪的两大文化源头，这也是西方两大文化源头，什么是西方两大文化源头，一个是古希腊的神话，一个是基督教的圣经故事。
所以文艺复兴时期，因为历史时间段的原因，它的题材主要也都是这些宗教画。宗教不光是基督教，也包括古希腊，古希腊那人也是宗教好吧？我们今天对古希腊神话里那些诸神形象的认识，维纳斯也好，雅典娜也好，我们对这些诸神的认识，春之女神、命运女神，我们对诸神形象的认识，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这一批画作。我们对希腊神形象的认识，很多其实就是美第奇家族里的成员，包括男的，包括女的，就是他们家族某个成员的脸而已。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波提切利，波提切利笔下有几幅经典的画，大家都看过了，维纳斯，比如说春，就维纳斯诞生那画特别有名，波老师笔下的美神维纳斯，他就是有人物原型的，是谁？是德洛伦佐的弟弟。我们说这个伟大的第四代洛伦佐，他有一弟弟小洛伦佐，小洛伦佐的情人就是维纳斯诞生里头的女神维纳斯，而且洛伦佐的弟弟小洛伦佐更加著名，维纳斯女神是他情人，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小洛伦佐我们更熟悉，尤其是画画的人就更熟悉，画过素描的没有不知道的，大家都知道有大卫像还有一个叫小卫像，小卫像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你只要学过素描，小卫像是人人要过关的，而这个小卫像这个人的原型，小洛伦佐就帅爆了。佛罗伦萨画派的画家跟美第奇家族之间的故事太多了，我们就讲完了一点，这就叫艺术史上的八卦，我们就不继续讲了。
我们就直接总结一下15世纪的佛罗伦萨，它是意大利绘画艺术的中心，它决定了整个意大利艺术的发展方向以及发展的主流。这个时期文艺复兴的佛罗伦萨时期，它的主流思想我们可以总结成一个口号，也是文艺复兴早期的绘画艺术的口号，叫什么呢？叫在人文主义指引下的写实主义路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是文艺复兴早期这个绘画艺术的口号叫做在人文主义指导下的写实主义路线。佛罗伦萨画派他们在绘画的表现手法上是复兴了希腊式的，特别注重素描，这是以达芬奇达老师为代表的，都听过那个故事，达芬奇画鸡蛋，我跟你说是不是达芬奇没画过鸡蛋，那是编的故事，达芬奇没画过鸡蛋，他热爱运用科学方法来探索人体的造型规律，就是把科学介入进来了。大家看过达芬奇那幅画吗？一个人张着一个圈，他们充分吸收了古代希腊和罗马的雕刻手法。米开朗基罗本身实际上是雕塑家，他画都是其次的，并且他们把这种技法应用到了绘画上，画法细腻，并且画面上的明暗对比其实不是很强烈，讲到这我想起来，他们画面的明暗对比不是很强烈，对比的得推到后期。
荷兰画派的伦布朗明暗对比很强烈，佛罗伦萨画派他们把中世纪的平面装饰风格，我们讲早期都是平面的，它没有透视法，可不都是平面的人，远近人一样大小，他们就通过集中透视法，明暗效果对比法就把二维空间上表现出来三维空间画法风格，这就从中世纪的平面风格过渡到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三维风格。在绘画题材上，那题材上就不用说了，佛罗伦萨画派它侧重于表现宗教题材，这个实际是宗教在推动艺术往前走，这跟他们的金主爸爸有关，就是美第奇家族的需求有关。人家包你就是来画宗教画的，来给家族从事的金融建业赎罪，多奇怪，今天银行家那时候还叫僭业，客户就是上帝，你跟谁有仇你也不能跟钱有仇吧。
比如米开朗基罗画的“最后的审判人”，把美第奇家族的挪进及格线，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挪进及格线，但是佛罗伦萨画派的画家，他们笔下画的神只是一个抽象神，它的原型我们说有金主爸爸们，他们的原型都是世俗化的理想的人，什么意思？小洛伦佐大帅哥他的情人大美女，这些神的原型实际都是世俗化理想的人，这种观念实际是延续了古希腊的复兴。文艺复兴复兴了古希腊的那种观念，就是人完美的人也可以做神的观念。所以佛罗伦萨画派画家笔下的神，他的人物形象和气质神圣、崇高、淡然、肃穆，并且带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禁欲系的感觉，就始终环绕。
而意大利画派的另一支就是它的晚期。我们提一下在佛罗伦萨画派之后兴起的威尼斯画派，他们对神的表现就不那么尊重了，他们跟他们的前辈有很大的区别，可能跟人物原型也有关，早期的人物也比较庄严肃穆，后期的人物也比较腐败，同样的题材在威尼斯画派画家的笔下，他就经常用这些神话人物来表现那种世俗的极度享乐，以及对那种享乐的追求，可能是天下承平日久，审美的情绪也就败坏了。
我们看过康雍乾三盛世瓷器的变化，我们就知道承平日久之后这个审美情绪也会腐败，16世纪末，伟大的洛伦佐失去了佛罗伦萨，在政治上就失去了它的独立政治，一失去独立经济就开始衰败，经济开始衰败，艺术这种附加的东西，自然我们也只能看到佛罗伦萨画派的背影。我们说随着伟大的洛伦佐德美第奇的离去，文艺复兴时期的黄金时代终结了。
-12-拉丁人
前面的课我们讲了一个观点，有哪些因素在影响艺术和美学？我们提出一个看法，就是指出第一要素是民族性，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它是影响艺术和美学的第一因素，相当于在艺术气候中的环境因素。我们这一课艺术哲学讲的艺术和美学面向的是比较窄的，主要指的是西方绘画艺术，西方绘画它是欧洲白人创造出来的一个艺术形式，我们要欣赏其中的艺术和美学元素，如果想从根上去欣赏，就有必要了解一下欧洲白人的构成，欧洲白人的构成，它的概念比民族的概念更大。虽然我们说民族性是第一要素，但是如果我们分析白人的话，他就比民族的概念更大，它接近于种族。所以我们这堂课不是艺术哲学课，算辅导材料，是历史课。
民族性作为影响艺术和美学的元素，它的这个词根民族其实是很晚才出现的一个词，民族的分类也不是特别的清晰，到底应该怎么分民族呢？不清晰，有的是用语言分，比如丘吉尔就用过叫英语民族这个概念，他有套书很有名得过诺贝尔奖的《英语民族史》，就用英语民族说语言来分，也有用优势种族来分的，比如说大和民族，它实际上是日本大和族，大和族最初只是一个优势部落，其实在日本还有很多部落，但最后我们统称他为大和民族。
在人类的大部分历史里，我们对民族的区分，我们说民族这个词很晚，我们实际上大部分就说什么人，比如说犹太人、以色列人、埃及人、中国人。用一个国家的名字来命名民族，这在人类历史上其实是一个很晚进的事情，晚到什么地步？就100多年，最典型的是中华民族，中华民族在历史上就没有这个词，就是倒退200年，你随便找一个人来问问什么叫中华民族，what is中华民族？没人知道这个词，是梁启超先生发明出来的词。
1905年梁启超写了一篇《历史上中国民族之观察》，他首先提出来两个词，中华民族和华夏民族，在此之前其实压根就没有中华民族这个概念。中国的民族国家概念是从宋朝开始的，但那个民族国家指的是一个汉族国家。梁先生是一个文科巨匠宗师，他创造了很多新概念，比如什么四大文明古国，我们一说中国是四大文明古国，这是梁先生创造出来的。1900年梁先生写过一篇叫《20世纪太平洋歌》，他率先发明了这个概念，其实四大文明古国是完全不符合历史事实的，就是谁告诉他只有四大文明古国的？我在讲净土宗的课的时候讲过二祖道绰，不敢指方向的大师，不配叫大师，黑夜之中你管他对不对？只要举手一指往那边走，就这一点上说梁先生可称大师。虽然细节上有偏差，但是大方向上他是没有错的。又扯远了。我们回来讲欧洲白人，在我们眼里西方的都叫白人，其实有的白人他发红，有的白人他发黄，有的白人还挺黑的，比我们还黑。白人是我们的一个泛称，科学的叫法应该叫做欧罗巴人或者高加索人种，这就不是一个民族的概念了，这是一个种族概念，在这个白人种族下面又分出很多民族来，我们为什么要了解不同的白人民族的来源呢？因为每个民族他们有自己的民族偏爱，就像中国人他就爱国画，对吧？我们要讲艺术哲学，我们就要知道每个民族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偏爱，我们了解了不同白人民族的偏爱，才会理解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某种艺术形式，或者偏向于创作一种什么类型的艺术作品。这样我们对他们民族的了解，可以使我们超越艺术品本身，对这个艺术品进行理解，理解我说这段意思了吗？
日本史学家冈田英宏先生在日本史里头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历史系统，一种是古希腊的希罗多德的历史，一种是中国司马迁的历史。这个看法我是认同的，就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历史系统，如果我们把古希腊和古罗马当做一个延续的文明系统看，整个西方是实际就是一部罗马式的历史。什么叫罗马式的历史？他认为历史有起点、有流向、有终点。司马迁的历史是什么？循环史。
在罗马人眼里头人分成两类，一类是我们高雅的罗马人，一类是他们蛮族未开化的人——野人。这跟我们中国人分类很像，一类是我们华族，一类是他们蛮族，蛮族又包括谁？我们中国的蛮族，东夷、西戎、北狄、南蛮，四方蛮族。罗马人眼里是三方蛮族，我们中国人眼里是四方蛮族，罗马人眼里是三方蛮族，他的蛮族包括谁呢？第一个不用说了，日耳曼人最大的蛮族，日耳曼人第二支在英国北部的蛮族，凯尔特人，红头发那种凯尔特人；还有一支蛮族里的蛮族，是斯拉夫人。所以在罗马式的世界认知里，白人的构成是这样的，我们高贵的罗马人加上三大蛮族，日耳曼人、凯尔特人、斯拉夫人在讲西方艺术史或艺术哲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会提到两类人，我前面课也提到拉丁人和日耳曼人艺术范畴里的拉丁人和日耳曼人，他其实已经是一个文化概念了，它指的是拉丁文化圈和日漫文化圈。
我们说白人世界在罗马人眼里是两种，一种是我们拉丁人，一类是他们蛮族，蛮族里的主体又是日耳曼人，所以就构成了两大文化圈，拉丁文化圈和日耳曼文化圈，在地理学上拉丁人又叫色雷斯型白人。色雷斯意大利的一个地名，在今天的南欧而三大蛮族就是我们说的斯拉夫人、日耳曼人、凯尔特人。这三大白人他们是另一种类型，你别看他们三大蛮族，但是他们是一种型，他们叫波罗的海型白人。
今天的西欧、中欧和东欧，我们先讲拉丁人，因为拉丁人跟艺术史关系最大，前面我们讲文艺复兴的意大利，那都是拉丁人，所谓拉丁人就是受拉丁语影响的，对拉丁语是谁的文化，谁的语言是罗马的语言，就是受拉丁语和罗马文化影响较深的这一伙白人民族。 在地理上他们是哪儿？基本上是环地中海的几个大国，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葡萄牙、罗马尼亚，他们对世界文明最大的贡献，我们为什么叫他们拉丁人？因为他们对文明最大的贡献是拉丁语，所以我们叫他们拉丁人。
今天南美洲的白人和北美洲被称为西夷的白人都是拉丁人，他们是南欧，实际上就是插入地中海的南欧三大半岛，他们互相之间是挨着的，从东到西巴尔干，亚平宁和伊比利亚，在南欧的这三大半岛里头，最先兴起的是巴尔干半岛的古希腊，它在半岛的最南端隔海是与古罗马相望，时间大概是在公元前800年到公元前146年。
古希腊崛起的时候，其实古罗马也在了，它在古希腊的西边，它在亚平宁半岛同时起步，古希腊在巴尔干半岛，古罗马在亚平宁半岛，他们在同一历史时间段起步，但是很显然古罗马没有古希腊辉煌，所以在整个罗马的王政时代和共和国时代，他们说希腊语，我们为什么一说古希腊古罗马它明明是两个半岛，我们把它视为一系，是因为他们在文化上是一系的，罗马是三个时代，王政时代、共和国时代和帝国时代，它其中两个时代都说希腊语，因为希腊比它辉煌的多，隔海相望三大半岛里头最西边的伊比利亚半岛是西班牙的，就是现在的西班牙，还有一节是葡萄牙，它首先是蛮族凯尔特人站着，后来来自北非的迦太基人占领了一块地方。你们看一下地图就知道了，它北非通过直布罗陀，它很容易登陆伊比利亚半岛。
公元前二世纪，伊比利亚半岛就被罗马所征服了，但是公元前二世纪的时候，罗马还是共和国时期，大家都爱共和国这个名字，因为这名字显得文明，罗马共和国改称罗马帝国，那是公元前后的事情了。
在公元前一世纪以前，整个罗马文明圈官方语言是希腊语，我们说他三个时代，王政时代和共和时代说的都是希腊语，因为古希腊比他文明，比他发达，你看希腊有多少哲学家，有多少科学家。毕达哥拉斯也好，柏拉图也好，亚里士多德也好，苏格拉底也好，提一个人就是古希腊的，你罗马有谁，你没谁，但是到公元前一世纪那就不一样了，为什么？因为厉害了，你的罗马！你蹲着都比别人站着高，共和国已经不适合你了，不适合你去构建罗马的人类共同体，只有叫帝国，你才能给整个欧洲指方向开药方。所以你就别说希腊语了，你总得有自己的语言，大诗人西塞罗就改造了拉丁语，成为了罗马的官方语言，所以他们叫拉丁人，此后1000多年欧洲的官方普通话拉丁语。
普通话这个东西它是一个特别屌鬼的事情。以前我讲课以前一直以为我讲的普通话，而且是堪比新闻联播的那种普通话。但是自从讲课以后，因为放到公开平台上了，所以有无数次都会有热心的同学来纠正我。老师你发音不标准，或者说老师你普通话有口音，啥？我特别震惊，我怎么会有口音呢？经过深入的反思，我才发现了普通话的吊轨。就是普通话它有一个这样式儿的原理，大家都以为自己讲的才是标准普通话，实际都带着自己的方言和口音而不自知，包括我这种情况在以拉丁语为普通话的欧洲也是一样的，这种分歧随着时间增大就越来越分，到什么时候就要彻底分开了？到文艺复兴前后，三大半岛的几个国家。现在一看就知道西班牙、意大利、罗马尼亚，这就得彻底分开了，语言越分越开。从文艺复兴之后，法语也好，葡萄牙语也好，它们根源都一样，所以他们总体在语言学里称之为印欧罗曼语系，拉丁人的艺术，因为他们说的是拉丁语，以拉丁语命名，拉丁人的艺术，它所蕴含的整体性感觉，实际就跟他们说的拉丁语有直接关系，在语言学里头，一种语言的表述能力有一个概念，有一个相关概念叫什么？叫曲折性。我们说一种语言有没有曲折性？它的曲折性大还是小？越古老的语言就越多曲折，越新的语言就越少曲折。换句话说，一个语言如果它的描述能力越曲折，它就越古老；它越直接，它就越现代。什么意思？什么叫越曲折就越古老？一句话它可以表达很多意思，它让你理解出的意思越多，这就叫越曲折。什么叫少曲折？就是一句话就一个意思。一句话如果就一个意思，他就会非常清晰，因为他就表达一件事它就越现代。语言的曲折性没有优劣之分，不是说语言古老就先进或者语言古老就落后，它没有优劣之分。一种语言它越古老越曲折，它就越具有综合性，什么叫越具有综合性？最典型的就是拉丁文和中文。这两种语言特别古老，特别曲折，所以他们的综合性特征就特别明显，如果不信你就去找本《道德经》看看对吧？几个字的一句话，你看你能理解出多少意思来？你看不同的人能理解出多少意思来，对吧？这就是它的多曲折性的表现。而一种新兴语言它越年轻，它就越直接，它就表达一个意思，它就越清晰。有什么好处呢？它就越具有可分析性，因为它没有歧义，这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没有歧义，你理解和我理解一样，中文就不可能，但是新兴语言它就有这个优势，因为它曲折少，它就直接它就具有分析性。
最典型的是18世纪以后被更新的英语。其实英语有两种，一个是古英语，一种现代英语。我们的现代英语是18世纪才更新的，还有就是德语。古老语言它适合干什么？因为它的综合性，它就适合从事文学，从事艺术，因为它蕴含的意思多，而新语言适合什么？新语言，英语和好德语也好，他们就适合哲学，适合做自然科学，因为它的定义无歧义。这就是两种语言的特征，它们没有优劣之分，也仅仅是学科优劣，它在这个学科占优势，任何一种语言在一个学科里的优势，实际是这种语言的自身优势所决定的。
-13-三大蛮族
一直和拉丁人纠缠的，构成了西方艺术史上的另一支白人是日耳曼人，日耳曼人是三大蛮族的主力，今天的德国人、奥地利人、瑞士人、英国人、比利时人、荷兰人，北欧这一大片都是日耳曼人。他们的祖先起源于北欧上面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在罗马帝国时期就是帝国时期，他们才南迁到了今天德国的北部。所以二战的时候，希特勒其实有一个误解，他以为日耳曼人是雅利安人的后代。No，日耳曼人是在罗马帝国时期，就是公元前后才南迁到了欧洲大陆，在此之前就是，罗马没有进入帝国，还在共和国时期，这个时候日耳曼人没有南下，意大利半岛是拉丁人的，此外欧洲是片蛮荒之地，在这片蛮荒之地上生活着三大蛮族中的另一支凯尔特人，是南下的日曼人占领了后来凯尔特人的这块地方。
罗马共和国时期，他们对外打的这帮蛮族是凯尔特人；到了帝国时期，对外打仗的这批蛮人就换成了日耳曼人，就是两批蛮人。在罗马的三个时期里，王政时代和共和时代对外开战，打的都是凯尔特红头发那种，到了帝国时期，他对外开战打的就是金头发那种野人。
从公元五世纪起就是日耳曼人南下侵占凯尔特的土地，大概400多年以后，日耳曼部落就一批一批的开始侵入罗马帝国，为什么？因为欧洲大陆都是蛮荒，就意大利这一块特别发达，打的不就是你吗？在差不多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有七个不同的日耳曼部落攻入了罗马帝国的领地，在不同的地区建立起了七个国家，最终在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崩溃了。
这七个不同的日耳曼部落就是罗马帝国版的战国七雄： 首先来的是西哥特人。公元5世纪初，西哥特人率先攻入罗马，然后他就占了亚平宁半岛，然后他又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就是今天的西班牙，建立了西哥特王国；第二批来的野人是旺达尔人，他们再次攻入罗马，然后占领了迦太基，建立了旺达尔王国，西罗马帝国就崩溃了。两次攻入罗马你还能剩什么？抢的烧的就什么也不剩了，就不用打罗马了，也没什么可抢的了。剩下的日耳曼部落来就剩下占地盘的事了。意大利那块也挺大，这三大半岛都挺大，就占第三波，勃艮第人就占领了莱茵河的西部，建立了勃艮第国家。第四波来的是东哥特人，就占领了意大利的东部，建立了东哥特王国。你看，伊比利亚那边在西边，西哥特王国它占了，意大利的东部是东哥特王国，然后还有一拨人攻入了意大利的北部，现在这波人还在。所有的7波蛮族，只有一波蛮族留下了，就是伦巴底人，就是第五波攻入意大利的日耳曼人，他们建立了伦巴底王国，只有他们在意大利彻底生下根来，现在意大利北部还是他们的，最后两波来的日耳曼部族很厉害。第六波叫法兰克人，占领了高卢地区，定都在哪儿呢？巴黎！建立了法兰克王国，法国人的祖先另一波，即第七波，最后一波，盎格鲁萨克逊人跨海占领了英格兰，这就是罗马版的战国七雄。在早期罗马版的战国七雄里，最有远见的人是法兰克日耳曼部族，其他的日耳曼部部族建国，东哥特也好，西哥特也好，旺达尔也好，伦巴迪也好，他们来了之后，这个地儿好富，赶紧就占起来，占起来之后镇压罗马公民，抢，反正都是我的。把剩下原来的人都消灭掉，镇压掉，消灭掉不至于，法兰克日耳曼部落率先意识到罗马帝国它原住民有基督教信仰，而这个基督教信仰是可以利用的，所以法兰克日耳曼部族率先拥抱了基督教，主动投靠教皇，向教皇宣誓，要在自己的统治范围内推行基督教，当然也不是白推行，作为交换，要有罗马教皇为首的整个基督教承认法兰克部落继承了西罗马帝国衣钵的合法性，什么意思？我占领你了，这有点像清朝，我把你的地方占了之后，我也主动接受儒家思想，我接受儒教的这一套，让儒教替我做背书。法兰克族也一样，他率先投靠基督教，然后罗马教皇承认法兰克部落是西罗马帝国的正式继承人，他有合法性，他就为法兰克部族统治西欧进行了政治上的背书，有了基督教做政治的背书和舆论的武器，原来的那些罗马帝国的公民就纷纷转而效忠法兰克了，这招是非常好使的。
在基督教的背书下，查理大帝就不断的扩张，他几乎统一了整个欧洲。到公元800年，查理加冕称帝，史称查理曼帝国。如果查理曼帝国没有分裂，今天的欧洲跟今天的中国没有区别，它只有一个大帝国，就跟秦统一一样，而且欧洲老百姓也会抱着那种根深蒂固的大一统思想，觉得我们欧洲就得统一，我们就不能分裂。查理大帝死后加洛林王朝的子孙立刻就开始了混战。
公元843年，为了结束这场内战，因为毕竟都是亲戚打来打去的不合适，查理大帝的孙子们就签署了著名的凡尔登和约，这是历史上第一份以凡尔登命名的合约，后面我们还知道凡尔登合约。这是历史上第一份以凡尔登命名的合约，这份合约将法兰克帝国直接化成了三部分：东部、西部、中部，化成了三个王国，由帝国化成了三个王国，每个王国到后来都很厉害，比如东法兰克，后来的德意志第一帝国，中间的中法兰克就是后来的意大利王国，西法兰克那就太熟了。所谓西法兰克就是法兰西，就是今天的法国，所以法国这个地方的民族性它就具有混合性，他既具有拉丁性格，他又有日耳曼性格，因此他的语言也是最早从拉丁语里分离出来的，而且法语也更靠近日耳曼语。
在日耳曼人来到欧洲舞台以前，我们讲过， 他们公元5世纪才来，这之前他们是慢慢来的，这之前是谁？整个欧洲是凯尔特人的，活跃在欧洲的西欧的古老土著民族，凯尔特民族才是欧洲的土著民族。欧洲当时就是拉丁人对阵凯尔特人，这个凯尔特民族有两大爱好，一个爱好是音乐，一个爱好战争。凯尔特的后裔现在还有谁？爱尔兰人、苏格兰人和威尔士人，法国还剩下一点点凯尔特人，就是英伦三岛里头除了英格兰人不是，爱尔兰人，苏格兰人和威尔士人都是凯尔特人，法国剩一点点凯尔特人，叫布列塔尼人，有一个著名的画家叫高更，他就呆那儿画了好多关于布列塔尼的事儿，人画的都跟野人一样，他们的语言就凯尔特人的语言，就是一个独立命名的叫印欧凯尔特语系，有一个加拿大裔的加拿大的法国歌手c轮调，他种族好像就是凯尔特人好像，为什么？因为他的艺术表现风格很像凯尔特的艺术风格，非常明显的受到一种本土宗教的影响，就是德鲁伊教的影响，他在音乐上特别明显，就是一种追求自然天籁的那种感觉，这就是凯尔特音乐。凯尔特人他们和拉丁人对阵，在欧洲日耳曼人南下时候，但是他们其实并不是被日耳曼打垮的，因为日耳曼是蛮族，他们也是蛮族，他们跟日耳曼人打并不太吃亏，早期也有过交手，他们不太吃亏，他们真正是被谁打垮的，他们是被凯撒打垮的。
我们说罗马三个时期，凯撒时期叫罗马共和国时期。凯撒大帝出征打垮了凯尔特人，凯尔特人在欧洲大陆势力曾经一度非常强盛，他们比意大利人要强盛。在公元前385年，凯尔特人的部落攻陷和洗劫了整个罗马城，当然了野人就是这样，来了之后攻陷了城池，抢走女人和钱，抢完了就撤了，但这个仇恨就一直被罗马人铭记了，而且罗马人还特别记仇，过了300年这个仇恨他们仍然没有忘。
到了公元前59年到49年，伟大的凯撒来了，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就带着军队杀出意大利，他在高卢打败了欧洲的凯凯尔特联军，而且一路追杀，不是穷寇莫追那种，就是打败了凯尔特联军之后，就马不停蹄一路追杀，将凯尔特人一直追杀到了不列颠群岛。凯撒的这场战斗，就是打败凯尔特联军这场战斗，对整个凯尔特族白人是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对方他们要复仇，300多年前你跑到我们城来把钱都抢走了就算了，把女人都抢走了，这像什么话？凯撒这场战役从前到后直接杀了100万凯尔特人，而且将剩下的100万凯尔特人卖为了奴隶。你想在那个时代，这就里外里加起来200万凯尔特人，总共归堆那个时代才多少人？一下就被灭了200万人，凯尔特人从此元气大伤，大伤到什么地步呢？2000多年了，他们都没有缓过劲来。凯撒大帝为这一次丰功伟绩留下了一本书，很有名叫《高卢战记》，写的就是这场战斗，在这本书里称他们为凯尔特人，就管这帮野人叫凯尔特人，什么意思？就是红头发的人。日耳曼人是 金头发和白头发，红头发它是一种显性基因，就是传多少代他还是红头发，所以英国现在还有很多红头发的人。在哈利波特那个小说里就也有这红头发的人，你放心，红头发白人都是二等白人，剩下的凯尔特人就被凯撒追杀，一直逃到了英伦，汇集到了英伦三岛，罗马人也不会放过你，罗马人还是要来的。所以英国史上有过两次大的征服，一次是罗马人来了，一次是日耳曼人来了。
这两次大的征服在英国史上，一次就叫做罗马征服，一次叫条顿征服，罗马征服就是罗马军团来了，条顿征服就是条顿骑士团来了。在英国的古老传说里有一个叫亚瑟王的故事，我们看过那电影亚瑟王的故事，这亚瑟王的故事讲的就是凯尔特的勇士们英勇抵抗，很感人，但实际上非常可惜，在历史上他们失败了。凯尔特的部落基本都被消灭了，仅仅留下两个凯尔特部落，一个部族叫做苏格兰凯尔特，一个部族叫爱尔兰，凯尔特就是现在的苏格兰、爱尔兰。因此现代英国人的祖先，他有两大族源，一大族源是日耳曼人，一大族员是凯尔特人。欧洲的一些国家，尤其是以英伦的国家，英格兰苏格兰为代表的，他们会出女王，北欧一些也会出女王，他们都是受到了凯尔特文化的影响，北欧、英格兰、苏格兰，比如像什么挪威、瑞典地儿都能出女王，女王传统就是凯尔特文化的影响，因为凯尔特人他们不信基督教，他们信奉一种古老的萨满教，这种萨满教就德鲁伊教，德鲁伊教的教主就是女性。宗教领袖都做了，何况在做女王？小case。在凯尔特文化中男女是完全平等的，所以他们认为女王这事很正常，男女完全平等，只有在继承王位的时候，称呼上会做一点调整，剩下的没有任何区别。
比如说英女王伊丽莎白，她的头衔是诺曼底公爵，而不是女公爵，理论上就是说在欧洲大陆觉得是女公爵，但是她是诺曼底公爵。继承王位之后也不称女王，不是说伊丽莎白女王，而是就称伊丽莎白国王。与不列颠群岛和北欧的这些这些女性地位比较高的地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洲大陆国家，就不算北欧那小国，就只是欧洲大陆的主体国家，他们几乎都是日耳曼人的法兰克部族分离出来的 ，我们刚才讲过东部德意志第一帝国，中部意大利，然后西部法兰西，这都属于一个部族，就是法兰克日耳曼部族，法兰克日耳曼部族有一个古老的法律叫萨利克法，什么是萨利克法？就是不允许女性有继承权，女性不能继承财产，也不能继承土地。 女性没有继承权，歧视女性，你看都是蛮族，凯尔特也是蛮族，日耳曼也是蛮族，但凯尔特的风俗和日耳曼的风俗对女性的看法就完全不同，继承权这个事儿是一个最根本的权利，这个事儿看着很小事儿对吧？
凯尔特人的风俗就是我们重视女性，日耳曼人就是女性没有任何权利，这事儿看着挺小，现在女权是个很大的事儿，但在古代我们中国女性地位也低，看着是个小事儿，但这个事儿在他们那其实很大，为什么？因为在欧洲史上几次著名的大战都是因为女性继承权而起的，因为王室旁系的旁系男性继承人，对直系女性继承人的权利提出了争议，什么意思？到这一代直系继承人只有女性了，按照凯尔特的风俗，女性就女性，就伊丽莎白，你就女王。但是如果按照萨利克法，就是法兰克日耳曼的法律那不行，女性没有继承权，这个时候我虽然不是直系的，我是旁系的，我也有权要求，双方各自背后都有一大伙贵族，他们都不是一个人，每个人背后都带着一个集团利益，怎么办？没法妥协，只能打。比如著名的欧洲史上最有名的大战，百年战争，英法百年战争，西班牙的凯洛斯战争都是因为这个而起。这是我们讲的欧洲三大蛮族的第二个凯尔特人。欧洲白人三大蛮族的最后一个就斯拉夫人，斯拉夫人作为白人他自己有鄙视链，白人之间有鄙视链，南欧的看不上西欧的，意大利那边看不上西欧的，英国那边的，西欧的看不上中欧的，中欧的看不上斯拉夫人，就是东欧的，南欧看不上西欧看不上中欧，中欧看不上东欧，东欧只能自己看不起自己。东欧是谁？俄罗斯人，为什么俄罗斯人老是劲儿的？因为人越自卑他就越得瑟，在白人堆里大家都瞧不起他，他只能靠耍横来刷存在感，对吧？我就整天耍横，我也是白人，而且我还很白，你看我们的姑娘都很白，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最早的斯拉夫人，他起源于波兰斯拉夫这个词，在斯拉夫语里的意思是荣誉与光荣的意思，是个非常好的词，光荣伟大正确，荣誉与光荣就是斯拉夫。但是这个词在英语和拉丁语里的意思是奴隶和下等人的意思，这个很奇怪，同一个词发音也差不多，他自己就是光荣和伟大，但是英语里就是奴隶和下等人。换句话说就是称自己为光荣伟大，但别人眼里你是卑鄙下流。斯拉夫人他分为三支，他发源地是波兰，发源地是以波兰为中心的，中心这一支叫西斯拉夫人，靠近西欧也有一部分中欧地区，包括一部分中欧地区，波兰人、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这三伙人是中心地区的西斯拉夫人，接近西欧，在巴尔干半岛上是南斯拉夫人，他的名字就是南斯拉夫对吧？原来是历史上就是一大坨，直接就叫南斯拉夫人，在今天南斯拉夫人就分的很碎，就没有南斯拉夫人的概念，南斯拉夫人只作为一个大概念，里头有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波斯尼亚人、保加利亚人、黑山人、马其顿人等等小国，历史原因，这是南斯拉夫人、西斯拉夫人。斯拉夫人这三支里头的最后一支，也是最野蛮的一支。 欧洲的文明人不屑于与他们做朋友，所以斯拉夫他们最好的朋友都是亚洲人，他们就是东斯拉夫人，主要就是俄罗斯人，白俄罗斯人还有乌克兰人，斯拉夫人的文化和社会制度非常落后。
到了公元600年，就我们已经马上大唐盛世了，他们连奴隶制还没到，他们还在氏族公社阶段，惨不惨？就是在我们中国看来那时候蒙古已经够落后了，蒙古跟他们比都先进透了，因为斯拉夫人的落后，所以他们叫超越。斯拉夫国家的社会发展很特殊，它从来都是飞跃性发展，就是没有过渡阶段，他们从原始社会直接就跳到了封建社会，中间什么奴隶制乱七八糟他们都没经历过，然后他们从封建社会又直接把资本主义跨过去了，然后直接就跨进了共产主义社会。斯拉夫人的发展很独特，他们是撑杆跳式的发展，原始社会直接奔封建，直接奔共产主义，苏联就是斯拉夫文化的典型。
罗马人我们讲了日耳曼人，我们讲了凯尔特人，我们讲了斯拉夫人，我们讲的这些就是欧洲白人民族的历史渊源。欧洲还有一些不像白人的白人，因为他们不是欧洲自生的，比如吉普赛人。吉普赛人是印度人，他们是印度旁遮普人的后裔，印度婆罗门人家是白人，你不要看人长得挺黑人，实际白人欧洲还有一支人在西班牙叫摩尔人，摩尔人是当时阿拉伯征服西班牙之后留下的，欧洲东部还有一部分人叫突厥人，突厥人这部分人跟中国有关，就这部分白人跟中国有关，但他们不是我们中国史书上的突厥，他主要是生活在欧洲边上，土耳其人叫突厥人，闪米特人他是白人，就是土耳其人中的白人。还有一些我们没有听说过的，比如说科普特人，这是什么时候？这都很早了，古罗马在征服埃及的时候，从北非带回来一点白人就是埃及人。大家注意非洲它并不一定黑，非洲不一定是黑人，北非是白人，但是这些白人的种群人数太少就不值得提了。拉丁人和日耳曼人他们是构成了整个西方在绘画艺术史上纠缠的两大族群，他们同为白人，外貌特征区别还是很明显的。这三大蛮族就是日耳曼语族、凯尔特语族和斯拉夫语族都具有浅色特征。什么叫浅色特征？金发碧眼！血统跟古日耳曼人越近，它的颜色就越淡，就是说它的颜色越白，它就越接近古日耳曼人，这发色从金色到亚麻色、到白色越来越淡，你就越靠近你的祖先，最后你的头发就是白的，你越靠近现代你的色就越深，所以他们都有叫做浅色特质。
拉丁人跟我们中国人特别像，拉丁族他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褐色的，跟我们中国人特别像，第一他们身材矮小，就是对日耳曼人来说他们身材相对矮小，我们跟拉丁人比我们不吃亏，在身材方面。第二他们肤色很暗，虽然他们是白人，肤色很暗，发色眼色都深，在形象上脸比我们中国人窄窄，但五官更立体。在哈利波特里头，他所有的人物都是有种族暗示的，主角长得挺难看，戴眼镜的小孩他之所以是个黑头发，实际暗示他是古拉丁人，在整个白人的鄙视链里，你别看他是一个黑头发，我们说这小孩是不是选了一中国演员？不是，是因为他暗示的是古拉丁人，他在白人里等级最高。
-14-求真的反抗-生来自由
艺术哲学第十四讲，求真的反抗，浪漫主义的旗帜。前面的课我们讲过，绘画艺术大致可以分为4个时期，古典艺术、近代艺术、现代艺术和当代艺术。在古典艺术和近代艺术时期，这4个时期的前2个对于画家来说有2个重大的问题：第一个问题画什么？第二个问题怎么画？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要看什么叫做艺术品？因为我们称画家的创作叫做绘画艺术，叫作艺术品。一件艺术品它的完整意义是包含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作者所创作的部分，第二部分是观众的审美与批判的部分，这两部分的和就是作者的创作加上观众的审美，这两部分的和才是一个艺术品的完整价值和完整意义。
这个概念其实不光是覆盖艺术品，比如说绘画的作品、雕塑、建筑、音乐等等，它甚至可以泛化到舞蹈、音乐、戏剧、影视等等创作中去。比如一部戏，演员的塑造和观众的观赏，它是一个整体，这一概念甚至可以扩展递延到一切艺术创作之中。换言之，艺术它一定要有观者，它才有它的价值。一个画家如果憋在家里画，天天憋在家里画，他永远不去展出自己的一幅作品，只作为自娱自乐，那么我们可以称它为纯粹的爱艺术，但是我们不能称他为艺术家，甭管哪一行，你称之为家，那就是要受到观众的检验，更俗一点，至少得有你的客户喜欢你，有人愿意为你买单。如果你还想稍稍的伟大一点的话，这个作品就要经住时间的考验。
讲完艺术品，我们翻回来看刚才那个问题，就是这两个问题，画什么和怎么画？它的答案就清楚了，你画什么你自己知道，但是因为有观众的部分，所以你要告诉观众你画的是什么，这就是画家要回答观众的第一个问题，绘画的主题问题，对吧？你不告诉观众你的主题是什么吗？这就是画什么。第二个怎么画？关于你怎么画，其实是画家自己的事情，但是考核你怎么画，这个标准实际掌握在观众的手里，怎么画是观众在检验你的技巧。
到了现代艺术，我们刚才说的是古典艺术和近代艺术，但是到了现代艺术这两大问题，就是我们说的画什么和怎么画的问题就改变了。自1860年到1870年，我们说现代艺术基本上可以1860年为开始，这100年的时间以1860年为开始，为什么以它为开始？因为从它开始印象派崛起了。印象派画家举起了反抗的大旗，然后就开始了这两大命题的逐渐演化，就是画什么和怎么画这两个古典主义时期的命题，在现代艺术里发生了演进，画什么的问题就演化成了你为什么而画？古典时期讲画什么？但现代艺术时期讲你为什么画？怎么画的问题。古典时期第二个问题是怎么画？是由观众来检验你的技术，演化成了什么呢？演化成了你管得着吗？你为什么而画？和你管得着吗？两个问题就构成了现代艺术的一组设问：你为什么而画？你管得着吗？自问自答，既像问题又像答案。对于所有的画家来说，伦勃朗的出现是此后所有画家的大悲剧。
我们前面课里讲过5大艺术，其中有三个最初来自于人类的模仿性，就是模仿绘画就是来自于模仿的绘画被伦勃朗为首的荷兰画派带到了一个模仿之路的尽头。我们为什么说伦勃朗出现是所有画家的噩梦，因为他把模仿这条路绘画的最初来源给走到了尽头，极致的逼真到了无法超越的地步。无论是荷兰画派的肖像画，还是巴比松画派的风景画，它到了18世纪都已经非常成熟了，成熟到了司空见惯的地步，任何一个艺术只要到了成熟，其实就意味着死亡。为什么？因为你成熟了，此后你只有下坡路可走。你都成熟了，你还想什么？你只有下坡路能走了。对于人类来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新鲜感褪去了，就意味着司空见惯，就意味着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带来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有平淡没有感觉，平淡久了，自然就升起一种淡淡的厌倦，什么事都一样。
因此绘画的写实风格走向衰落就是模仿的尽头，写实风格走向衰落其实是历史的必然，虽然他们画得很好，画得很美，那美会厌倦吗？美会厌倦的，而且无论多美你都会厌倦，不信你可以娶一个大美女做老婆试一试。看看论题。当然了举例可能过于绝对了，因为还是有一些人可能始终痴迷于一种美，我仅仅是为了举例说明，美是可以厌倦的。
我在前面的课里讲过，艺术创作有三个要素，秩序、特征、自由意志，以事物的特征为中心，以画家的自由意志做支配，用他在秩序替代自在秩序，驱动艺术秩序代替自然秩序。这就是古典时期的艺术创作三要素。如果它作为一个整体来看的话，它要表达什么呢？它要表达一个最重要的概念是艺术的首要特征是创意，而非完美的再现。
因为自由意志改变了两者，在这三者之中它是真正的驱动力，发动机是作者的自由意志，所以它的首要特征就是创意，它驱动了艺术的创作。如果艺术的首要特征是创意，那么是否意味着艺术要冲破伦勃朗的封锁呢？伦勃朗就极致的像极致的逼真。既然有创意，那是不是就要突破伦勃朗给我们设下的枷锁，走上背叛的道路，背叛古典主义，背叛追求完美的风格，背叛追求完美相似性的风格？他们写实主义的相似叫背叛，这是种古典主义追求。毛主席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在艺术的角度来说，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叛。你们能理解为了爱而背叛爱吗？为了美而背叛美吗？这种反逻辑的事情不好理解，可能你们长大了就能理解。美它没有永恒的标准，但它有永恒的来源。真诚、真实，真就是美的来源，真善美，真善美真在第一位是有原因的。
古典艺术它追求的完美相似性，就是形式上的真实。为什么模仿形式上的真实，追求的就是美？当画家被古典主义绘画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始终处在伦勃朗的噩梦里的时候，就如同一切文化复兴的传统一样，他们就会回望我们人类的童年，把目光投向了艺术哲学的源头：什么是真？我们既然追求真，美既然没有标准，但有来源，来源是真，我们就要问它的哲学源头，什么是真？古典绘画它是一种相似性艺术。相似的真就有两种，一种叫形式之真，一种叫心理之真。所谓形式之真是指画面的完美刻画，完美相似性的刻画。他那样我就那样，像巴比松风景似的，你看着跟照片似的，他长那样我就画那样。第二种真叫心理之真，就是透过人物的表情，画面的细节色彩衬托人物的心理之真，画的是一个画面，但实际要刻画的是这个画面背后的性格。比如如果是一个人物的话，就要刻画出这个人物所承受的喜悦与痛苦，这就是呈现绘画对象的心理指针，就是你画的对象他现在的心理是什么？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80年罗中立创作的油画《父亲》的老头，要那样呈现他的形式之争和心理之争，这就是古典主义的真实。但这两种真就是全部了吗？这个问题就涉及到艺术哲学的核心，画家追求的终极之真到底是什么？是再现这个世界对象之真吗？形式之真像巴比松画派一样，这风景画的跟真的照片一样，还是再现世界对象的内心之真？就像罗中立老师《父亲》一样，脸上呈现的这种痛苦，这种经历的沧桑，还是其他。等一等怎么还会有其他？我们画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形式之争也有了，这个世界的对象的心理之争也有了，怎么还有其他呢？还有其他吗？当然有。我们通过画面来看，一幅画里还缺什么？画面再现的甭管是什么内容，总是历史、风俗、人物以及那里刻画的人物的情感，甭管他是喜悦还是痛苦，缺什么呢？一个巨大的bug出现了，这画是谁画的？这是画家画的，画家在哪儿？这个画里有画家吗？在艺术哲学第一课的时候，我讲过存在什么？艺术品的存在就是艺术家的存在。没有艺术品，只有艺术家，我们透过艺术品要看的是艺术家。所谓艺术品存在就是艺术家存在，这就是艺术的存在，艺术家因何而创作？创作不是我今天吃饱了撑的创作，不是！艺术家也是被情感所驱动去创作的，驱动艺术家的情感即创作之真，这就是一个第三方的真。
除了我们前面讲过古典主义的形式之真，就是世界的形式之真，世界的心理之真之外，我们又看到了第三个真：驱动艺术家去创作的情感，艺术家的内心之真，三真鼎立了。没有因为爱而所以爱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有两个，你没准能兼顾一下，两个都爱。现在是三个真，你就必须选择，对吧？同时爱两个，那就不叫真爱，因为艺术品只有一个，如果爱，你只能爱一个真。现在三真鼎立你就必须选择。我们前面刚才讲了也许你长大就会懂的，为了爱而背叛爱，为了真而背叛真。关于真的终极追问开辟了心理真实主义的道路，真就从世界开始走向了艺术家的内心，求真，求艺术家的内心之真，就赋予了艺术反抗的正当性。反抗，它是一个时代的艺术旗帜，之所以反抗，他的目的是寻找一条新的路。我们前面民族时代和艺术道路的课里讲过，影响艺术风格的有两个重要因素：民族与时代。而最先主导现代艺术的民族与时代因素的国家是法国，公元1789年法国大革命就爆发了，《人权宣言》诞生喊出了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口号：人们生来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
-15-浪漫主义-为了爱，背叛爱
公元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了，人权宣言诞生喊出了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口号，人们生来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先是雅各宾派，推翻了吉伦特派，建立了革命暴政；然后是热月党推翻了雅各宾派，再然后是波拿巴拿破仑发动了雾月政变，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拿破仑时期的法国辉煌的不能再辉煌，就是在法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就是拿破仑时期，他大小50余战，横扫欧洲各国，先后顶住了七次反法同盟，虽然他最终失败了。1830年巴黎人再次拿起武器发动七月革命，推翻复辟的波旁王朝，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这是一个史诗一样的年代。
什么时候讲起这段历史都是让人心潮澎湃的，没有哪个艺术家生活在这个时代里，会感受不到在空气里弥漫的那种激昂的巨变的情绪。法国大革命是一场最彻底的革命，它不光是摧毁了现实世界的专制，它还摧毁了人类头脑中的枷锁，它动摇的不是欧洲大陆1000年以来的封建秩序，它动摇的是人类头脑中的秩序。法国大革命堪称再造了人类的文明、天赋人权、主权在民。自由、平等、博爱，这种普世精神永远留在法国蓝、白、红三色的国旗里，成为法国大革命留给人类世界永恒的文化遗产。
在艺术家里最先感受到了这种时代的精神，举起反抗大旗的是浪漫主义画派。浪漫主义画派的三大巨匠，戈雅、德.拉克洛瓦、席里柯。艺术家往往一出就是三个，这很有意思。近代艺术一个画派一出就是三个，一出就是三个，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印象派也是，后印象派也是，几乎每个画派他们代表人物都是三个，浪漫主义画派三巨匠也是一出三个，他们的代表作都很有名，戈雅的《查理四世及其家人》，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这话我们经常能看见，席里柯的画不常看到，《美杜莎之罚》。我们捡重要的老大来讲，浪漫主义画派的先生，西班牙人弗朗西斯科.赛德.戈雅，生于公元1746年，死于公元1828年，他是西班牙人。我们前面讲过，西班牙人属于白人中的拉丁裔，我们说两大白人族裔构成了西方艺术史，拉丁裔和日耳曼裔，他就是拉丁裔。拉丁裔的民族性使然，激烈、热情奔放，冲动易怒。而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巨变的时代，剧烈的变革导致戈雅一生的画风始终多变，他有一个后代老乡非常像他，他是老乡毕加索。毕加索就很像他，毕加索的一生也是画风多变，我们讲毕加索的时候讲过一个艺术家伟大不伟大，就看他指引的道路，他影响了多少后代，多少艺术家。戈雅的画风，从他早期的巴洛克式画风，到他晚期的原始表现主义，影响了后来的印象派、后印象派和现实主义派。从近代艺术到现代艺术之间，戈雅是一个承前启后的人，因为他直接影响了近代艺术史上一个重要的关键性节点人物，就是掀起印象派革命序曲的马奈。戈雅这个人天分极高，出身贫寒，自学成才，没有老师，在40岁的时候他一跃成为宫廷画师，但是很不幸，他刚刚功成名就，就因为一场大病丧失了听力，视力也在衰减。戈雅并非是学院出身，又没有老师，他从底层画家走出来的。任何从底层走出来的，大家都一样，步步血泪，所以他性格中必定愤世嫉俗，又经由这一场大病让戈雅的艺术创作彻底转向，他已经不考虑你们爱看不爱看的问题了，爱看不看！而且他也摆脱了世界之争的束缚。我们看他的典型代表作《查理四世及其家人》，小孩目光呆滞，国王的表情愚蠢，而皇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戈雅所要表现的主题其实不是画中人物的心理活动，画中人物可能也不是那个表情，他要表达的是他本人的悲观的内心世界。拿破仑在19世纪初侵略了西班牙，戈雅就目睹了在战争中发生的那些罪恶，导致他的画风就愈发的黑暗，愈发的疯癫，愈发的癫狂。它有两幅以日期命名的画，我们只要找出来一看就知道。《1808年5月2号》和《1808年5月3号》，后一幅更有名。这两幅画是标志性的画，戈雅从外部之争彻底转向了内部之争，为他自己也为后来的其他艺术家们打开了通向个人激烈情感的大门，表达情绪了，他的绘画是令人不安的，有点像蒙克的画，甚至有一丝惶恐。尤其是《1808年5月3号》这幅画，不光在当时看，当时看着这画没法看，其实即使现在看也是如此，作者把他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外化成了图像，并且宣布自己为艺术，这是对古典主义的完全背叛。
站在古典主义的立场上，真后面是善与美，真善美，真善美，除了真还要善，除了善才是美，有真有善才有美。但是戈雅这种令观者恐惧和愤怒的艺术，它还是正当的艺术吗？它还具有艺术的正当性吗？所以我们说它是对古典主义的彻底背叛，打开了自己通向感情的大门，他不光是为自己，后代艺术家都踏着戈雅的桥过去了。今天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在现代艺术中这不是一个问题，就是艺术是否必须美，这是个问题吗？这本身就不是一个恰当的问题。你问出这个问题来，就说明你不懂艺术，谁告诉你艺术要美了？不了解现代艺术的听到这个论调一定是大吃一惊，对吧？美竟然不再是艺术衡量的标准了，什么事？难道丑是吗？这种美丑二元对立论本身就很low：第一，你就不该提出艺术是否必须美，这个不恰当的问题。第二，你用美丑二元论来衡量艺术就很low。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美在现代艺术里不再是衡量艺术的标准？因为对现代艺术看法的价值体系变了，或者说裁判的话语权转移了。再直白点说，艺术的裁判员换人了。我们前面讲过评价一个艺术品的完整价值有两部分：艺术品的完整价值和完整意义有两个过程，第一个过程是艺术家创作作品的过程，第二个过程是我们这些观众审美与批判的过程。我们如何评价一个艺术品的完整价值？那只有合并这两个过程，这两个过程的合才能表达一个艺术品的完整价值与意义。对吧？第二个过程是我们参与的我们的审美与批判，我们在看艺术家，那么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古典主义给了一个第一阶段的答案，也是我们大多数人能接受的答案，包括我们现在绝大多数人接受的就是古典主义答案：世界的真是美。美不美？我们观众看世界的人说了算，你要表达美就要表达世界的真，你画的好不好？美不美？我们观众，我们欣赏的人看了说了算，这是古典主义的答案，古典主义大师也是这么做的。而现代艺术给了什么？给的什么是真正的艺术这个问题，是第一个过程中的第二阶段答案：艺术家内心之真才是美。我们也求真，但不是求世界之真，而是美，是艺术家之内心之真的美。那么艺术品美不美谁说了算？我们内心之真是美，当然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不需要观众，我们艺术家自己说了算！（注：艺术家的奉命之作，他自己也会说是自己的真诚之作。如浩然歌颂人民公社的长篇小说《金光大道》，最后还是要历史来检验。）
现代艺术第二个阶段的观念，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它就是戈雅给带来的。这种观念实际就 是产生于法国大革命时期这个时代所带来的观念，这也是浪漫主义画派对艺术的贡献。浪漫主义画派它一开始就带有一种革命风暴式的气魄，我们可以看一下西里科的《美杜莎之筏》，对吧？那就一大风暴，要不断的在头脑的观念中去打破，这就是浪漫主义画派的那种革命风暴，不断的去打破，带有一种情绪上的蛮力，这种情绪上的蛮力，就我们说浪漫主义的情绪蛮力，粗野、狂躁、阴暗，完全是那个时代的气息，但是他们真诚，野蛮打破文明是为了文明，阴暗打破光明是为了光明，为了爱而背叛爱，这是什么逻辑？实际就是要用反逻辑去重塑逻辑，这就是要用反秩序去重塑秩序。（注：这套理论只限在艺术或精神领域内实践，若用于政治则很可怕，因为革命就建立在“不破不立”说辞之上的。若革命要推翻的政权所建立的制度，被多数人认为比革命者建立的更文明，证据是那个制度下多数人的生活更自由，那这套“打破文明是为了文明”说辞就被革命者用上，例如武统台湾。）更重要的一点是，革命者所要“立”的制度是否文明还未被制度实践所检验，谁知道将来所建立的制度是否文明，前途是否光明？到那时，被该革命运动裹挟的怀疑者们都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艺术家在艺术的运动中却可以全身而退。
我们讲艺术创作三要素：秩序、特征、自由意志。第一个是秩序，在古典主义阶段的时候，画家用他们的自由意志使这个特征去支配秩序；到了现代艺术阶段，画家要用他们的自由意志，用这个特征去对抗秩序。大家注意我用的词不一样，古典主义是特征支配秩序，现代主义是特征对抗秩序，它们的区别在哪呢？支配秩序等于还承认有个秩序，而对抗秩序就是宣布不承认秩序，那结果是什么？反抗！反抗就是浪漫主义的旗帜，用画家的主观性去对抗世界的客观性，他已经不是用画家的主观造一个他在秩序去对抗自在秩序，而是用自己的主观性去对抗世界的客观性。这个比较抽象，用一句大白话能说清楚，就是画家们要用自己的情去对抗世界的理，用情去抵抗理，用非理性去抵抗理性。
当艺术哲学发展到浪漫主义的冲动学说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在遥远的时间以前，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哲学上的必然性了，哲学上早已经看到会有这一天：古典主义阶段，我们判断一个作品是否被称为艺术品，怎么说用我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所谓画的好不好，就是看画家是否突破了那些绘画技术上的客观所带来的限制。比如说画笔就这样，笔画布色彩线条，这都是什么？这是绘画技术上的客观带来的限制。如果画家突破这些客观的限制，非常熟练地运用它们，那么我们就可以称为艺术品，这些都是客观现实。
到了现代艺术阶段，我们要看的已经不是突破不突破客观限制的事情了。我们要看的是画家是否能突破自己的心灵、情感、观念、思维这一系列的主观限制，就是画家是否能摆脱自己思想的桎梏，这是一个突破的主题，突破的主题贯穿了整个现代艺术哲学150年的发展主流。一直到今天就五个字，不停的打破，什么叫不停的打破？打破桎梏，打破传统，打破约束，如果有形象，你就要突破形象，如果有精神，你就要突破精神，有点像佛经说的对吧？只要有相就要突破相，只要有概念就要突破概念，甚至要突破画笔、纸布这一切基本创作工具的束缚。这就是为什么在哲学上早就知道一定会走到行为艺术这条路上，因为他要突破画笔的限制，所以早早就知道最后肯定能走到行为艺术上，但最后就走到行为艺术上。正如黑格尔所说，真正的自由是心灵的自由，真正的艺术也是。
-16-艺术存在-短暂vs永恒
这一课我们讲艺术的存在，我们在谈艺术的存在的时候，这个命题的意涵实际同时指向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艺术品的存在。第二个层面，创作艺术品背后那个艺术家的存在。所以我们在谈一件艺术品存在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在谈艺术家的存在，正如艺术家不能孤立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任何一个艺术品它也不是孤立存在的，我们要谈艺术的存在，要把这个概念命题追到很早以前，看一下古典艺术和现代艺术的根源。
古典艺术和现代艺术它们之间有一个重大的区分，古典艺术具有叙事性，我们讲绘画艺术，哪怕是几个苹果摆在这里，它也是要说个事儿，它有叙事性；而现代艺术则不然，他可以完全没有叙事性，比如抽象艺术，但它也有叙事性的根源。所有的艺术，他们的根源都是宗教，歌颂神，崇拜神。因此原始艺术或者说原始绘画艺术都有主题有故事，古典绘画艺术一样的。
换句话说，绘画它作为一种模仿型的艺术，它有它的现实原型。再换句话说，艺术的存在，这个艺术品有其原型存在，所有的模仿是有原型的存在，它先于艺术之前已经存在了，艺术家他并非孤立自存，就是一个人活着，没有这事儿，他跟你我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大时代里的普通人，父母、子女、七大姑、八大姨、亲戚朋友一大堆。艺术家的关系是这样的，他的社会关系是这样的，其实艺术品也一样，我们站在一个拟人的角度来看一下艺术品的存在，一个艺术品是否也有父母子女狐朋狗友一大堆？有的艺术品也有，我们确定一个人的存在是通过什么来确定的，就是站在一个第三人的角度，对吧？你不能说他自我确定他自己角度，站在第三人的角度，我们是通过一个人的社交关系来确定它的存在的。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失踪了对吧？那肯定是因为在他的社交关系里有人发现了这个人去哪儿了，然后就发现这个人失踪了，所以这个人的存在实际在社会关系里是由他社会关系决定的。换句话说，一个艺术家的存在是通过血缘和社交关系来确定的，他有父母、有子女、有朋友，他的社交关系。如果他失踪了，他的社交关系和他的血缘里就能发现他。同样的道理，我们推到艺术品去。什么是艺术品的血缘？我们说艺术家的存在有两点，通过血缘和社交关系。那什么是艺术品的血缘？什么又是艺术品的社交关系呢？艺术家的风格就是艺术品的血缘，什么意思？我们常看一幅画，说我一眼就知道这是谁画的，对吧？你看画展的时候经常说我一眼就看那是谁画的，这是什么？这是艺术家的风格，就是艺术品的血缘。因为这幅画里有艺术家的风格和语言，就决定了艺术品的血缘。什么是艺术品的社交关系？就是艺术品的主题，艺术品的主题就是他的社交关系，什么意思？一系列的艺术品，因为一个共同的主题而成为一类，这就是他的社交关系，都画维纳斯，都画上帝，都画圣母，他们就是一个共同主题，他们就成为一类。当然了，这是古典主义时期的概念，就是艺术品的社交关系，就是它的主题，艺术品的血缘就是艺术家的风格。在现代艺术里头，艺术品的社交关系，就是艺术品的主题演化成为两个概念：一个叫做主义，一个叫观念。就是在现代艺术里艺术的主题演化成了主义与观念两种不同的表达。
我们讲什么叫做艺术家的风格？前面说了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艺术家，他所有画的作品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亲戚，对吧？我们怎么鉴定书画？你有经验怎么鉴定书画，就是一眼看这就是谁的风格，对吧？或者音乐，一听就知道是谁的作品，不然怎么鉴定那些画？因为这就带着他的风格，我们主要讲画家，音乐和其他艺术就不提了，但是也有这种特质。每一个画家会有他特别钟爱的主题，或者一个时期特别钟爱这个主题，比如梵高，这个时期他就爱画星空，那个时期他就爱画向日葵，每个画家都会有他特别钟爱的主题，或者是构图方法或者是构图技巧，有的很激烈，有的很平实，有的色彩非常的鲜艳，有的色彩非常的暗淡。从专业角度讲，他们都带有一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绘画语言，画笔表达的也是一种语言，叫绘画语言。在这一点上画家和作家是相通的。
我们举一个例子，比如金庸和古龙的小说，你翻几眼你就知道，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种叫租书店的买卖，就是几毛钱可以租一本书，里头充满了那种叫金庸巨著，全庸新著，古龙全注就这类的书，外表装潢就很像，等你租回来翻了几页发现露馅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以前看过原著，我们知道人家什么文风，你怎么模仿，模仿几页还像，再往后模仿你就模仿漏了，你会缺乏一种神韵，这点上作家和画家是一样的。一个画家的作品也一样，它具有一种一脉相承的风格，任何一个好画家都拥有自己的绘画语言或者说绘画风格，我们评价一个画家好不好？说这个画家是不是能够上画家这个标准，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要看他有没有自己的语言。
对于现代艺术来说，一个画家除了要有他自己的语言之外，还要有他自己独特的主义和独特的观念，对吧？就跟那笑脸似的，所有人都那样傻笑，那样的笑里头蕴含着他独特的观念。除了他的语言之外，我们对绘画艺术其实是有误解的，大部分人对绘画艺术品都是有误解的，因为艺术品也是有他的成长经历的，对吧？艺术家是人，有他的成长经历，艺术品是艺术家所创造的，所以它也有它的成长经历。这就好像作家的文学作品一样，我们说作家和画家最相通，一个作家的作品也有他的童年期，成熟期，有他的代表作；好的画家，他的一生中也会经历很多个创作时期，每个时期的风格都会不同，为什么？因为这个画家不断的在尝试去突破自我，突破对自我的束缚，我们说的是好画家，普通画家往往会守着一个风格到死，尤其是国画类的，我们根据艺术品的风格进行分析，就是分析画家这幅画属于他的哪个创作时期。
去年798展过毕加索，比如毕加索他就分很多个时期，从早期的蓝色时期到马戏团的粉红色时期，到分析立体主义时期，综合立体主义时期，巴拉巴拉他一生经历了很多时期，从成名的角度来讲，其实画家要比作家命好，为什么？因为作家往往只有他的代表作会被认可，只有这部作品好，剩余作品都是垃圾，因为大家有欣赏格调，知道就你这写的好，剩下都是垃圾，画家的画家命就比他们好，画家一旦成名，他的作品是追认识的，什么叫追认识的？就是一个作品成名之后，欣赏者就追认了所有作品，他都认了，都可以成都算名画。其实一个画家往往只在他的鼎盛时期有几幅代表作，甚至有的画家一生就有一幅作品好，但是他一旦成名，我们往往就认可了他所有创作时期艺术品的整体。有没有这种画家，其实这种画家挺多的，一辈子就那一两幅画好。一旦一个画家成名了，那么就可以肯定他创作的所有作品，他不同时期的作品，其实即使是垃圾也都具有了收藏价值，这是我们普通人对艺术误解所造成的，但这种误解已经形成了，潮流不可改变了。90%喜欢艺术的人其实都是附庸风雅，包括我也一样，别看我讲这个课，我也是附庸风雅，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俗人，我们关心的其实是艺术品的价格，不是艺术品的价值。价格是钱，价值才是艺术，但这没有什么可悲的。因为艺术发展到现代主义阶段的时候，甚至很多艺术家们也这么想，比如安迪沃霍尔，安迪沃霍尔就说过什么是好的艺术品，好的艺术品就是一门好生意。万幸的是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是安迪霍尔，对吧？不是所有的评论家都是我。说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是安迪霍尔，客观的说绝大部分不是，虽然有俗人，俗人占大部分，但是艺术家们大部分却不是的。
艺术家们对艺术的创作来源于一个能够持续激发他们创作激情的根源动力。这些艺术家之所以创作有一个持续激发他们的动力，是他们的根源动力，这个动力是什么呢？我们这课的主题艺术的存在，“存在”这个概念，在两种时间观念上对画家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和吸引力，哪两种时间观念？第一种，艺术品的存在是永恒的，这是一种时间观念，永恒观。第二种时间观念就是艺术家的存在是短暂的。即在两种时间观下，我是短暂的，但我的作品永恒。艺术家们通过艺术品将自己短暂的生命化为了永恒，将它们短暂的存在化为了永恒，就是存在的概念，产生的这种压力与吸引力，驱动着画家那种持续的激情。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激情，艺术家们不是孤立自存的，我们前面说他们是这个时代里的一群人，不是一个人是一群，所以在一个时代里，他们就会拥有一样的风格，或者说类似的风格，不能说一样，拥有类似的风格或者类似的思想观念以及类似的情感，只不过艺术家比我们普通人走得更远，就和我们普通的一群人一样，思想观念一样，感情也一样。
这些艺术家们他们本身是社会的小众，所以他们往往会自发地组织成一些艺术的画派或小团体，用我们的话讲就抱团取暖。很少有孤零零存在的画家，单崩一个很少。即使像伦勃朗和鲁本斯这样的巨将，我已经光辉到这种地步了，我已经不看任何人跟我结合成画派了，其实他们身后也都有各自庞大的画派，对吧？
伦布朗是荷兰画派，鲁本斯是佛兰德斯画派，艺术家的社交关系，他自己的朋友圈子，他自己的画派和小团体，他的社交关系其实就决定了艺术品的相似性。你想他的这伙朋友，他之所以跟这些艺术家结合成朋友，就是因为我们的艺术风格相似，我们的观念相似，我们的情感相似，所以社交关系决定了艺术品的相似风格，反过来说也可以，艺术品的相似风格决定了艺术家的社交关系。当然了你画的跟我画的咱俩风格很像，咱俩肯定是朋友，我画的颜色特亮丽，你画特昏暗，放心，咱俩肯定不是朋友。所以艺术品的相似风格让艺术家们互相吸引，艺术家们互相吸引，又推动了艺术品风格的相似性，他们互相决定。在一个时代里，画家很多，一伙一伙的，有的风格类似，有的风格相异。一种艺术风格取得主流地位，这跟这个时代的精神和风俗，我们说相伴而行，所以它取得主流地位；有的可能与这个时代的精神与风俗相悖，它就消亡了。在一个时代里有各种各样的艺术风格，有的存在有的消亡，但最终留在历史里的这些大师们，我们讲伦勃朗、鲁本斯、提香等等，留在历史里的大师，实际都是那个时代艺术家族的领袖。我们讲小画派叫一个艺术家族，都是那个时代里一个艺术家族的领袖，是一群画家中间的代表人物和佼佼者，这些艺术家族就是具有同样风格的艺术家的抱团小团体，他们这种存在还涵盖在一个更广大社会范围的存在里，他们这些小画派是在覆盖在一个更大的存在里的。我在前面课里讲过，西方绘画史就是纠缠的两个白人，意大利为首的拉丁裔后拉丁族后裔，以荷兰为首的日耳曼族后裔。整个西方绘画史就这两支白人的事儿，其他人都是配角，主角就这两支白人，拉丁人的性格就好像爱情，热情激烈、冲动、奔放、短暂，就是具有爱情一样的品质，但不持久。而日尔曼人的性格则如婚姻，冷静、坚强、教条、忍耐、稳定，但是没有激情，对吧？爱情总是不持久，婚姻总是没激情，他们的民族特质也都存在于他们的绘画作品之中，就是他们的民族性和他们的艺术品之间也是互相存在着的。
艺术家的存在和他的生活和我们每个人一样，吃多了也撑，挨打也疼，跟我们一样也有同样的利益，同样的信仰，不同的只是他们更敏感，他们感受的情感度更高，我们前面讲过艺术家对世界和生活的感受，是我们时代普通人的感受，只是他比我们更尖锐更敏感。当在一个事情看到悲哀的时候，他就会在整个时代的所有事情里看到悲哀。当在一个事情看到喜悦的时候，他就会在整个时代所有的事情里看到喜悦，而且这种敏感度具有一种神经质的放大。什么意思？比如一件事情它实际的伤害，比如一件事情正常伤害值最高是100分，那碰见一件事，普通人觉得伤害值只有50分，但如果这件事同样的到艺术家那里，他就会把这种情感放大 爆表了，满分才100分，但是他觉得我受到的伤害是500分，都超过极限5倍了。到这个时代的另一群人里就会出现一个相反的现象，到我们哲学家，别人觉得是50的痛苦，我们觉得才有5，就一下缩表了，艺术家会爆表，哲学家会缩表，对于艺术家来说痛苦如此，喜悦也如此，每种情感都是如此的就是那种敏锐的放大，所以在普通人眼中的艺术家或者说艺术家的存在，总是带有一种神经质般的气息，一个时代的我们的存在决定了艺术家的存在，进而决定了艺术品的存在。
比如某个国家的艺术家生活在我们之间或者某个国家的某个画派的艺术家， 他特别喜欢某个主题，他特别喜欢某种色彩某种风格，或者说他特别喜欢表达某种情感，比如像日本的什么茶季吾爱，他特别喜欢表达某种情感，其根源是在他曾经生活过的那群人中，所有艺术家的感受偏好，根源都来自于他生活过的那群人的思想和风俗之中。所以说一个时代的存在，艺术品风格的存在，就是艺术家的存在。
-17-什么是美？-人文与真实
这一课我们讲什么是美，在谈绘画之前，一般我们都会谈一个老掉牙的问题，到底什么是美？从古典主义的立场出发，艺术的总目标就在于给我们提供一种称之为美的产品。艺术要提供美，对我们来说，这似乎是一个不言自明的事情，至少对我们是，因为我们出生在社会主义国家，出生在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大部分是不信神的，但是一般都相信一种社会达尔文主义，或者说生存进化主义。社会主义者认为科学是超越宗教的，因为科学代表正确，所以艺术应该代表美。他们不知道的是社会主义者所信奉的主义，其根本原则恰恰是宗教的。
社会达尔文主义认为从自然世界的进化论可以对比推出人类社会历史的进化论，这是一种类比推理，而这正是宗教中最常用的方式，而且宗教主题也是从神域到人类伦理之间的宗教推理。他们认为自然世界，包括人类社会都有某种内在的规律与逻辑，那么自然也就包括人文和艺术。按照希罗多德的历史观，社会主义者将冲向一个正确的价值观终点，人类必将进入共产主义，艺术也必然发现真正的美。从乌托邦开始，他们这个梦一直在做，因此有一大伙人特别是拥护这种学说的人，热衷于给美下定义，因为如果没有明晰的定义，它就会显得不科学。这个定义所范覆盖的范围，或者说这个定义范畴之所覆盖就被称为美学。这种美学观貌似非常具有科学性，就是貌似带着科学性，而且都是口号性的。我称这类美学叫口炮美学，因为他们都是喊口号的，比如“美就是和谐，美就是真诚”。再比如“哥特艺术的风格就是病态，洛可可的风格就是繁琐，希腊艺术就是庄严，巴洛克风格就是宏大”等等不一而足。这种口号看似简练，因为社会主义者大部分读书少，所以需要给他们一些看似简练的口号，并且突出提气，但是其背后有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或者说潜在的危险倾向。
什么样的风格叫真诚，什么样的风格叫病态？有真诚的风格肯定是因为有虚伪的风格，有病态肯定是因为你觉得某种风格很健康，这种用词悄悄的在偷换概念，是典型的道德主义话术，它里头已经暗含了社会主义卫道士的价值评判标准，当社会的阶段发展到前苏联那种社会主义的时候，这种美学观就穿起了铁裤衩，美就跟强烈的道德观直接相连了，提出比如艺术要给人民服务之类的，艺术它怎么可能给人民服务？至少绘画艺术打出现开始，从打开始有，它就跟人民群众不沾边。绘画艺术脚沾地气，这是近150年的事情，而且脚沾了地气就能沾上艺术的人民群众，也还得是我们人民群众里头先富裕起来的那帮人。
从人文艺术的本质出发，要科学地确定艺术的美的标准，或者说确定艺术的美学标准，其实恰恰是反科学的。我们前面的课讲过，一种艺术的形式与风格，反映的是一个时代一群人的价值观，这个时代里有很多群人，有很多种价值观，凭什么你就定义什么叫正确？凭什么你就定义什么叫健康？在同一个时代里，各种艺术形式，各种艺术流派，如果你要讲科学，你就要一视同仁的看，无所谓好坏，无所谓美或者不美，它的形式和派别越多，反映给我们的那个时代的人类精神风貌就越丰富越完整。我们说艺术是什么？艺术是记录一个时代人类的精神情感与面貌，你派别越多，我们对那个时代的认识就越丰富，就越完整。
如果我们承认科学所认知的世界，万物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就要承认在艺术的世界里美也是多种多样的，因此我们可以回答这课之初的问题，什么是美？这个问题其实在问美是什么？什么是真正的美？对吧？我们说美是多种多样的，都可以叫美，你喊美女可以喊100个女的叫美女，但实际什么是美？问的是什么叫真正的美，答案我们也有，只是非常的不幸，没有标准答案，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正如柏拉图所说，我们不能够达到真理，但是我们可以无限去逼近真理。换言之，关于什么是真正的美，这种绝对性问题就是绝对命题的问题。不光是什么叫真正的美，什么是善，什么是真正的善，什么是真，这都是绝对性的命题。这种绝对性命题它是有程度问题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回答这类问题？这类问题要一个标准的绝对答案，我们不能给，因为这种问题都是一种程度问题，什么意思？你到不了100分，你到不了绝对真理的100分，难道就没有90分可以到了吗？难道就没有80分可以到了吗？你就用二分论，你只要到不了100分就相当于是0分，对吧？这不是新闻联播吗？你到不了100分你可以有90分，你可以有80分，不光真理是这样，美也是这样，真正的美达不到100分，难道我们就不能认识美了吗？当然不是，我们又不傻对吧？我们随时随地可以看到美。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不是没有美，是你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我们不能跟绝对值比，难道就没有相对值了吗？没有绝对美女的标准，难道就没有相对美女的标准吗？你两个美女站在一起，你一比就比出来了，对吧？不然美女和美女怎么比？难道都是跟最美的比？不用，互相比比就行了。所以美是相对标准，是可以比的。因此美可以比较也有标准，只不过它们的标准是相对的和动态的。不光美是这样一件事物，人也好，艺术品也好，其他也好，很多事物都这样，这个标准是动态的。我们讲美不美的标准是动态的，这个动态也应该有要素，不然它随着什么动，你就一句动态的太笼统了对吧？任何一件事物它是动态的，它为什么动？随着温度动，随着长度动，它得有要素，美不美标准动态的要素也是在变化，美不美的动态标准有三个主要要素，这三个主要要素我们前面课里讲过：民族、时代和地理，这就是孟德斯鸠的理论：地理决定论。民族、时代和地理，这就是判断美的动态三个标准，你非洲民族觉得美，我们的民族就不认可对吧？
比如美国人认为吕燕很美，我们就不认可，你的时代觉得美，我们这时代就不认可，我们说不同民族对美的标准完全不一样，那时代也不一样。你那个时代觉得美的事物，我们在这个时代可能就觉得不美，对吧？唐朝觉得大胖子都是美，女的下了140斤都没法看，只有上了140斤才叫达到美的最底线，那到我们这时代就不美了。还有地区美，比如说你这个地区觉得这样叫美，我们这个地区觉得这样就不美，你看都是女生，日本就觉得艺妓那样美，我们看了觉得什么玩意儿，对吧？所以美的三个动态要素，民族、时代、地理。有没有超越这些要素的？当然有，只有超越了这些要素，被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历史时代，不同地理环境里的人所共同认知的美，我们就称之为伟大的艺术，对吧？一个艺术之所以伟大，。超越了民族，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地理，它还不伟大吗？当然这少之又少，我们是普通人，我们很难站在一个大历史观里看问题，什么叫站在大历史观里？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让他看什么事物都要超越民族，超越时代，超越地域来审美，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们就是普通人，我们就在这个时代里，我们就是这个民族的，而且我们就这个时候看，我们能不能分出美丑来，我们没有大历史观，我们就分不了美丑吗？当然不是对吧？我们又不傻，既然我们不能明确地定义出美来，我们又是怎么分出美丑来？我们既没有大历史观的角度，我们又没有明确的美的定义，然后我们还说我们能分出美来，我们是怎么分出来的？很简单，我们通过非理性的感受，大白话就说我觉得美就是美，我不要你觉得，我自己觉得美，这就叫非理性的感受。我们通过自我的感受来感知美，因为人和人不同，所以感知和感知就不同，感受和感受就不同，所以我们每个人认知的美就不同。
什么是公认的美？就是大众评价的美，美团排名在前头的，大家都点赞点5星好评的，大众评价的美就是公认的美，而个体美就是我觉得美，这种个体感知的美是一个纯粹个体的非理性，而这种大众评价的美，就是在这些个体的非理性感知的美中，一个统计学的结果。什么意思？就是你觉得美，你们虽然不一样，但是我们做一个大数据的统计学，我们就有了科学的计量方法，这里有1000个人，至少800多个人觉得这个是美。在个体感知美的时候，用一种科学计量的方法，我们就可以找到大众公认的那种美，这没有什么价值。
人在欣赏人文艺术作品的过程里，那不一定是绘画，也可能是小说，也可能是音乐，也可能是戏剧。总之你在欣赏人文艺术作品的过程里，你感到了喜悦，你感到了开心喜悦的过程，我们就称之为审美，就是审美的过程对吧？美是非理性的，是个体非理性的感知，但审美的过程却是可以理性的观测的。因为科学可以测量一个人的生命指标的变化，以前不行，现在肯定可以了，对吧？你在审美的过程里，这种对美的感知就转换成了生物的神经运动，你看着很美，假设说你看着一美女，那立刻就转换成各种多巴胺，各种乱七八糟胺，然后开始加速分泌，来审美的过程愉悦了。与其说我们追求美，不如说我们在追求在审美过程中所引发的这种愉悦感、喜悦感和幸福感，这其实就是美之所以被称为美的理由，因为这个感受很美，所以叫美。
在五大艺术里头有的审美对象是有形的，比如绘画，有的审美对象是无形的，比如音乐，但是他们都同样可以给我们带来这审美过程中的愉悦与幸福。对美的感受，我们说每个个体对美的感受虽然是非理性的，你就是喜欢了，那有什么道理？但是审美这件事情在绝大部分过程里却是理性的。你为什么说他喜欢你觉得他是非理性的？其实在个体的选择里他是理性的，因为每个个体有每个个体的理性，对吧？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但我知道对吧？你以为我非理性，我当然有理由，我就喜欢大眼睛，我就喜欢趴鼻子，我就喜欢厚嘴唇，我就喜欢舒淇，我有我的理由，每个个体在审美的过程中是理性的，虽然我们看着它是非理性的，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理性在描述自己的非理性，什么意思？就是说他觉得这是理由，其实也不一定是理由，只不过他用自己的理性在说服自己的非理性，我就是因为这个觉得他美，我就是因为那个觉得她美，很难说哪个先出现，无数个美术评论家会对同一幅画做各种各样的角度角度的解读，比如说梵高的《星空》，你是个美评家，写的基础作文就是评他，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角度去解读，但是每一个人的角度解读可能都跟我们心中想象的不一样，他们解读的角度都不是触发我们审美愉悦的美。
这就像一句名言，说“1000个观众心里有1000个哈姆雷特”。但是不管怎么说，有哈姆雷特对我们来说就够了。我们并不需要有人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哈姆雷特。换句话说，美只要存在，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因为我们是人民群众，我们人民群众就是水平低，我们并不需要精准的去分析出到底哪里美，我们只要觉得美就可以了。这就是人文艺术标准的一个特点，就是它自带模糊性与特殊性，不需要精准地指出，而且有每个人的标准，艺术的本质在于表达，绘画艺术，音乐都在于表达，只不过他们是脱离了文字的表达。
对于绘画艺术来说，我们先讲古典艺术，古典绘画艺术它是要表达神表达世界。既然是表达世界，我们当然要提出美的要求，对吧？因为这个世界就是美的，你表达世界给我表达的那么丑，我用着你表达吗？现代艺术它要表达的是思想、情感、观念，那么对美的要求就往后退了，因为它表达的是思想情感观念，它不是外部世界，它的表达已经从外部世界转向了自己的内部世界，只是从内部世界再次映射出来，企图去改变外部世界而已。这段有点绕可以再听一下：画家的作品，他的目的就在于表达，我们说艺术家的存在，他创作的作品其目的是表达，不管是否能表达，也不管是否得到了表达，画家的目的就是表达，而不是表达美，只是表达！画家他作为一个时代人，他的作品，他要表达的是折射那个时代人类认识世界和认识自我是一个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分了两部分：有外部世界的，有内部世界的，而画家表达的就是创作与反思两部分。它分有两伙人来完成，对于创作者来说，它表达的是思想的过程，但是对于观看艺术品的观察者来说，表达的是批判的过程。艺术家负责创作思维，我们这些观众负责批判思维，创作思维与批判思维的和就是文艺复兴以来，我们所称之的人文思想。在人文思想的指导下，美就有了更广阔的一个意涵，一幅画它的价值在人文思想的指导下就超越了对美的追求，就是跨越了追求美这个目标，而指向了一个更高的目标，追求那个时代的人文思想的价值，艺术品同时赋予我们了审美的情趣与批判的精神，对吧？我们说批判精神也是在观也是观察者提供的，审美也是观察者感受的，艺术品同时赋予了我们这两种精神，审美的精神与批判的精神。
现代艺术之所以表现出光怪陆离的各种主义和各种观念，其本质反映的就是文艺复兴以来人文主义的进化，让我们更关注在一个时代里头，除了主流，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价值观，无论这个价值观的人群范围有多小，都让它呈现出来，并且以艺术的形式让历史记住这个时代的一个侧面。现代艺术100多年以来，我们今天叫当代艺术，现代艺术100多年以来接上当代艺术，一个观念冲击另一个观念，一个价值观冲击另一个价值观，自毕加索以后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它总以新的形式来冲击我们对艺术的固有观念，对美早已经形成的固定价值观。这些观念的冲击，就是要刷新我们对美形成的固定价值观，让我们了解其他人，不光是我们自己，还要了解这个时代里的其他人，其他的文化，其他的族群，其他的思维习惯。而这种开放性的理解本身就是艺术精神的一部分，是一种更大形式上的精神之美，精神之美就突破了这个世界之真的美的认知。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绕，这也是现代绘画艺术核心价值的一部分。通过了解相对于我们的他们，让我们更加敏锐地意识到我们自我的存在。
-18-模仿-绘画的童年
这一讲我们讲绘画的童年，一切艺术的起点都来自于模仿，或多或少的模仿，这很正常。艺术是人的产物，而人是自然的产物，顺应自然，也模仿自然，也描绘自然。绘画、音乐、雕塑这三种艺术形式，他们最初都是从对世界的直接模仿而来。当然是很原始的模仿，既受限于技术，也受限于材料，技术和材料，这两个条件对艺术的发展至关重要，对这三种艺术形式的发展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对音乐和绘画这两种艺术的进步，有的时候就是由材料和技术的进步直接推动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的模仿，模仿这件事是有要求的，什么要求？大白话说就是你模仿的不像还叫模仿吗？因此模仿最初的要求是否逼近真实的像，像就叫逼近真实，模仿也不单指具象，有的时候也可以是抽象的，这种逼近真实的要求扩展到整个人文艺术里头，形成了人文艺术的一种潜意识。比如文学领域，小说里刻画一个人物写得好与坏，我们是看是否真实的符合现实生活中这类人的性格，对吧？小说人物是否真实，是看他跟现实人物的真实原型是否模仿了真实，这就是写作中模仿的潜意识。
绘画它作为美学的重要分支，在它出现的时候，我们今天觉得它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有钱人的这么一个娱乐，但是它一出现的时候，它其实是一门实用性学科，它有直接应用的场景，有直接应用的对象。它跟物理化学数学没什么区别，就是绘画一出来跟物理数学化学是一样的，就要直接用，仅仅是它没有那么严格的科学性而已。绘画它遵从一种经验性，这个词是一个有人格属性的词，对吧？肯定跟人相关，你总不能说这杯子很有经验，经验性是一种人的属性，这样绘画和作者，艺术品和艺术家，就因为经验性自然而然地绑在了一起，艺术品是他们共同存在的产物。我们讲艺术是一种实用性学科，绘画艺术它的实践和理论自然也要符合一套符合科学逻辑的标准。理论从实践中来，经过逻辑化返回去指导实践，艺术理论与实践的这组关系，我们也可以从艺术家的生平中观察到，艺术家的生平就呈现出这种样子来。从生活中来经过理论的逻辑化又回去指导实践。
艺术家的生平一般是分为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画家的年轻时期或者他的成熟期，在这个时期里他们非常刻苦，注重于观察事物的细节，热衷于表达事物的技法，他们追求还原世界之真，他们对世界之真的忠诚，唯恐不到家，有的时候甚至都忠诚的过了分，比如超写实主义，我们讲艺术这玩意儿最怕的是成熟，一说艺术成熟了就可怕了，艺术家也是因为你一成熟了，只剩下下坡路了，对吧？你都成熟了，你还能怎么着？下坡路，一个画家在成熟之后能否再次突破自我，再次往上走，还是墨守成规，结果跟大多数画家一样一路下滑。关键是看他的后一个时期在艺术家人生的某一个时间，他会认为他对这个世界事物的认识已经足够了，对细节已经足够了解，足够掌握，技法也一样成熟了，没有新的东西等待他去发现他，就进入了后一个阶段。在后一个阶段里，艺术家往往就脱离了世界和生活，离开了日常生活中那些活生生的模型，他们怎么创作？他们从自己的思维经验中和技术经验中来收集资料，通过技艺进行创作。技法也一样，画家也好，作家也好，人文类艺术家都有这个过程，古典艺术的画家这一趋势就愈发明显，最终只有极少数的艺术家勇敢地突破了自我，当然这也急需要天赋。比如毕加索打碎一切继续前行。
因此一个画家的这两个阶段，就是前一个阶段从实践中来，然后经过理论指导回实践去，有的人直接就呆在理论里了，不再去指导实践。所以一般的画家他早期的作品都显得更加的自然热情，但是技法和观察可能生涩，但是到了晚期，理论逻辑化了，成熟了，他就会丧失真实性的优点，显示出从经验里来的那些技巧，而且这技巧会显得很纯熟。这实际是技法熟练之后的习惯性使然，对吧？
在艺术创作里这两个阶段确实各有优劣，第一个阶段显得生涩，第二个阶段这种成熟显得油滑，即使最伟大的画家也很难逃出魔咒，比如米开朗基罗。米开朗基罗天纵奇才，他的异能覆盖人文艺术的每个领域，绘画、雕塑、建筑、诗歌等等。人家人艺复兴，人家在文艺复兴时期最多就是代表一个学科，代表一个单科复兴一下。米开朗基罗不是，他是一个人带着全面复兴，绘画只是米老师的一个副业，他的主业是雕塑，我们说他是最伟大的画家，是因为他的第一个创作阶段维持的时间非常的长，一直到他的晚年，但是到了晚年，他的作品也呈现出我们刚才所说的衰退，就是他已经不观察真实的世界了，他通过技法的熟练，从世界里搜出的理论，在自己的理论里创作。米开朗基罗66岁的时候接受了西斯廷教堂的一个任务，创作壁画《最后的审判》，不用专家来看，这幅画即使一个外行，你比较一下米开朗基罗的画作，也能看出来大师的技法习惯已经高于了他的创作热情。
我们往往说艺术家的第一个阶段是基于真实和观察的创作，第二个阶段是基于技巧与技艺的创作。简单的举例，一个画家的成长，很像一个乐队，摇滚乐队，很多乐队它的早期技术瑕疵很多，他的表现也很不稳定，但是他们特别澎湃，特别能感动人。到了后期，这个乐队的技法非常娴熟，控场能力很强，发挥也稳定，但是他们不再打动人了，变得讨好而且油滑。绘画也一样，古典艺术的绘画，每一个画派的衰落都是这种原因，都是在技法彻底成熟之后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光是大师，艺术风潮的衰落也与此相关，就是从记忆里去创作了，忘了真实的世界，真善美，真是美的源头，忘记了真实的世界，忘记了艺术所模仿的那些模型，都是活的真实的原型，那么艺术一定会衰落，古典艺术因其特点就会显得愈发的明显。现代艺术则不是，现代艺术跟古典艺术又不一样，古典艺术是忘记真实世界之后你一定衰落，而现代艺术不能说不是，只能说不那么明显，因为现代艺术尤其是当代艺术，它已经发展成了观念艺术了，观念艺术和这个世界之真还是有区别的。
我们举个例子，我们讲一下古希腊的雕塑，这课我们讲过，古希腊的雕塑为什么辉煌，为什么衰落？前面讲过，三四百年的时间里头，古希腊人是亚平宁半岛上唯一一个以裸体为美的民族，就是三四百年希腊的艺术家都处在一个天然的大澡堂子里头，他们不缺乏观察和模仿的对象，所以他们的雕塑自然就精准，自然就优美，因为他们能正确的观察，正确的模仿人类在自然状态下那些最美的样子，所以造就了古希腊雕塑的辉煌，造就了雕塑艺术史上的高峰，它带给我们后代一种肉体的庄严之感，这种肉体的庄严对我们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还有什么冲击比真实的再现2000年前我们祖先的那些裸体，忽然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你面前，更冲击？古希腊的雕塑，它来源于真实，它的价值也跨越了时间的恒河，最终超越了真实。这么辉煌，它怎么就衰落了？很简单，忘记真实了!澡堂子关门了，非要你穿衣服了。古希腊之后，欧洲史称为黑暗的1000年，先是异教徒摧毁了希腊，然后是基督教笼罩了欧洲，宗教在意识形态上的特点是什么呢？我们不讲它的束缚，那个“束缚”是个很腐朽的词，因为只有你自己能束缚自己，没有别人可以束缚你。我们只说宗教在意识形态上的特点是要用宗教伦理来指导生活伦理，所以它对风俗和文化的影响是全方位的，进而它会影响美。
因为我们前面讲过风俗和文化是美学标准的重要因素，他们变了，那艺术当然要变，不光是绘画、艺术、雕塑、建筑、音乐都会随之改变。古希腊人裸体为美，展现欲望为美，而基督教则是禁欲主义的，禁欲主义一定会引发一种伦理上的道德观念，对吧？你禁欲，你不能整天看一个光着的，你怎么禁欲对吧？你的狗跟前老搁着一盘屎，你怎么让狗不吃对吧？禁欲主义所引发的道德观念，让“裸体是美”这个概念彻底退出了历史，再次出现也就只能等文艺复兴了。
基督教的僧侣们，他们把持了欧洲文化的走向，这种文化走向趋向于精神性和文学性，他们崇尚单纯的思想活动，所以他们这种思想的倾向性取代了以运动为美的古希腊和古罗马战士，而且基督教文明提出的这种肉体精神二元论，对裸体是美这个观念产生了沉重的打击，让裸体就退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绘画这项艺术它最早的诞生是带有任务的，我们说它是实用主义艺术，它诞生就带有艺术，它诞生的时候就是要为宗教服务，只不过是原始宗教。基督教来了，这回绘画就又走回了老路上，走向了纯粹的宗教主题的绘画，走向了宗教主题的绘画，艺术家就无法观察生活了，你怎么观察天堂？对吧？你怎么观察上帝，你怎么观察圣母？宗教主题画艺术家无从观察生活，他们只能从真实的世界里抽离一些元素，对吧？小洛伦佐的女朋友我们改成维纳斯，他只能找一些元素，但是他们无法观察生活，所以后辈的艺术家也就谈不上创作，他们只能去模仿前辈艺术家的画作，头几代艺术家已经没法观察生活去创作宗教画了，后面的几代艺术家只剩下模仿前代艺术家，为什么有的传统艺术一代传一代，越传越次？就是因为模仿这个事在大部分时候里都是每况愈下的，每一代都会差一步，每一代离原始模型差一步，每一代离原始模型差一步，这差着就越差越远，并且在宗教主题的画里头有致命漏洞，什么？就是神的形象，你这咋模仿？谁见过？所以宗教主题艺术走到哥特艺术晚期基本就走不动了。我们说哥特绘画的晚期，他连起码的人都画不出来。你们看哥特艺术晚期的壁画，这个人画的都跟丧尸世界的丧尸差不多，但是哥特艺术的建筑非常好，我们说他绘画不行，但建筑很好，我个人最喜欢的建筑风格就是哥特的建筑风格，但是哥特的建筑风格没有杀进意大利。
前面我们讲过哥特文化，哥特艺术风格统治了全欧洲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杀进意大利，短暂的杀进去了。意大利是一个有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国家，凡是历史悠久的国家，包括我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不敢创新，为什么不敢创新？因为它历史悠久，历史悠久就意味着他保守文化势力实在强大。文艺复兴之前的西画都是中国画，也是只有照抄传统，你才能赢得主流的认可。这种照抄传统实际就脱离了对真实的模仿，最终肯定会让绘画走到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时候，对吧？就是我们说的话都跟丧尸一样，万幸的是文艺复兴来了，万幸，要不说文艺复兴伟大，它重新发现了艺术，重新发现了艺术的精神，再一次对真实世界进行深入的观察与模仿。从谁开始的呢？从乔托开始的，乔托就点燃了照亮黑暗的火柴，这个真实世界已经黑暗太久了，乔托就把它点亮了。然后是马萨、乔波、提切利、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佛罗伦萨画派六大干将，升起了古典主义艺术这艘大船重新出发的风帆。
我们用天文学的一个词来比喻，模仿这件事情是绘画艺术的一个黑洞，也是它的一个分割点，它是古典艺术和现代艺术在观念上的分界点，忘记了模仿就是古典艺术衰落的根源，而文艺的复兴就是重新正确地开始模仿，真实模仿，又成为古典艺术重新的起点。同样一件事情，它是古典艺术的一个终点，古典艺术的重新则是现代艺术的起点，大家听懂了吗？现代艺术则对模仿有不同的看法，模仿什么？怎么模仿对吧？
我们讲模仿是绘画的童年，但现代艺术对童年自己做的事情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模仿什么？怎么模仿，他每一个环节都有不同的意见和走向，发展到后期就变成了纯粹形而上的哲学观念，这就导致现代艺术、当代艺术、各种主义、各种观念，艺术的发展在当代已经和哲学紧密地走在了一条路上。
这就为什么我们要讲艺术哲学，我们如果不讲，我们实际理解不了当代艺术的主义，每种观念他们就是艺术与哲学紧紧的绑在一起，当艺术和哲学走在一条路上的时候，我们说哲学是一种精神的形而上，则它就完全脱离了真实世界与模仿无关了。因此模仿这件事情，同一件事情，它是古典艺术的噩梦，也是现代艺术的火种。
（结束）
行者驿站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