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小A学财经 YouTube 2025年1月20日
为什么很多成功人士都有一个不幸的童年,那些不合群的孩子究竟是性格缺陷还是潜在的天才,欢迎来到小悦悦读书圈,以一个希望你越来越有钱的财经成长频道。
今天我们要讲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埃隆马斯克传》,一起来看看这位帮川普成功夺位的世界首富是怎样炼成的。那些马斯克的书多如牛毛,为什么我们要聊这一本呢?因为这是老马唯一授权的传记,算是官方版本。三年前刚过50岁的他成了世界首富,春风得意,于是就找到了著名的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请他来为自己写这本传记,可能你会觉得这个故事有点俗套,一个写手为了挣钱,写了本书吹捧一位富豪,这种桥段见多了。但其实艾萨克森一开始根本不愿意接这个活儿,毕竟他是谁,他们认为是美国当代最好的传记作家前些年大火的《史蒂夫乔布斯传》就是他写的。一些常年霸榜的传记,像什么《富兰克林传》、《爱因斯坦传》、《达芬奇传》等等也都是他的作品。他为什么不愿意见马斯克的活儿呢?主要是因为老马还活着,给人物列传最好就是在主人公离世之后,一来他完整的一生已经盖棺定论了,二来他本人也不可能再干涉作者的创作,可以写的更客观公正一点,所以艾萨克森的大部分作品都写的是已故名人,他可以随心所欲,直言不讳,这也是他作品最大的卖点。
当然了艾萨克森也不是没破过例,他曾在亨利基辛格在世的时候给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写过传记,书里披露了基辛格在权斗中使用的一些不光彩手段,结果基辛格一家跟他彻底翻脸,从那以后艾萨克森就痛定思痛,决定不再为活人立传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乔布斯找他写传记的时候他立马回绝了,直到他得知乔帮主已患癌症,时日无多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即便如此,艾萨克森还是坚持把《乔布斯传》的主体部分放在他离世之后创作,可是为什么他为马斯克破了一次例,这是因为老马发誓他(艾萨克森)提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艾萨克森说你不能干涉我创作,甚至书出版前你都不可以看书稿。马斯克说,好;艾萨克森说我要天天跟着你上班开会,观察你的一言一行,最起码两年。马斯克说,好;艾萨克森说你要允许我采访任何人,包括引用你敌人的说法,马斯克说好;后来马斯克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提前审阅书稿,而艾萨克森在书里也是没有任何避讳,节奏尺度特别大,甚至还披露了被马克斯视为奇耻大辱的家庭丑闻,那就是他的父亲跟自己养了20多年的继女在一起了,并且生了两个孩子。所以,如果你想要了解一个真实的马斯克儿,又不满足于粗浅的新闻报道,艾萨克森的这本书就是最佳选择。
和大多数人物传记一样,这本书也是从大人物的童年说起,我们都知道马斯克1971年出生在南非,很多天才从小就异于常人他也不例外。小马斯克一出生就精力旺盛,睡觉特别少,每天不停的大声哭泣,甚至把邻居吵到了要报警的地步。作者和马斯克接触的两年里最大的感受就是马老板是一个极其情绪化的人,这种说变就变的情绪原来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在他三岁的时候,妈妈梅耶将马斯克决定送他去幼儿园,但到了学校小马开始变得不太正常,大部分时间都是精神恍惚的状态,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老师让他认真听讲,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同学们在他面前手足蹈,他也没有反应,每天就只会盯着窗外发呆,有时候还会突然自言自语,同学们都觉得他有点神经,学校先是怀疑马斯克智力发育迟缓,接着怀疑他的听力有问题,最后又感觉这应该是注意力缺陷,专注度不够。对此,马斯克自己的解释是他从小就有一种能力,当他的大脑在进行计算思考的时候,感官系统可以关闭,接收不到任何外界的信息。也就是说他没有听到别人说话,表面看起来好像是注意力有缺陷,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是在用他异于常人的专注度在思考,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几岁的时候就能连续八九个小时专注的看书,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妈妈梅耶说,后来他看到儿子眼神放空的时候就不会去打扰他了。当然,听不得到人说话还不是马斯克在学校最让人担心的问题,更严重的是他不合群儿。弟弟金博尔和妹妹卡斯托上学第一天就能带朋友回家玩,而哥哥马斯克却完全没有社交能力,他孤独、阴郁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而且他还经常说别人蠢,倒不是他没有礼貌,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可能你会说这不奇怪,这些天才不是都很孤独吗?他是主动选择的孤独,不过想跟普通人为伍,但是此刻似乎又不是这样的,2017年他在接受《滚石杂志》采访的时候说“我从来没有主动寻求孤独,我不想做一个孤独的人”。马斯克自我诊断过,他说自己是“阿斯伯格综合症”,这种精神障碍会影响人的社交能力、人际关系、情感连接和自我调控,但实际上他从未正式确诊过,只是表现得很像。比如,马斯克不懂人情世故,别人说什么他都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后来很多年他才明白,需要去猜测话里的弦外之音。毫无疑问他很不喜欢这种模糊的感觉,他更喜欢那些精确的东西,比如说工程学、物理学和密码学。同时他又非常情绪化,经常会在独处的时候陷入焦虑。马斯克体会不到生活中的善良温暖,也没有取悦别人的情感需求,简单来说就是缺乏同情性和共性的能力。另外,在小马斯克身上身上还会表现出可怕的偏执,考虑到他惊人的专注水平,这也很好理解,而侏儒和偏执本身就是一体两面的事情。
5岁的时候,他的一个表弟举办一个生日派队,全家人都去了,而马斯克却因为打架被罚留在家里,然后他就展示了一个5岁小孩不该有的果决,他一个人走出屋门,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穿越半个城市,硬生生走到了表弟家,把这个开门的时候参与的所有人都吓傻了,一个5岁孩子根本不懂路标是怎么找过来的?马斯克说是他以前坐车去过一次,就记住了路线,当然记性好只是个辅助条件,更重要的是他那种心气和狠劲儿。弟弟金博尔曾评价说哥哥一旦下决心要干什么就必须干成那种,刚毅,甚至经常让人感到害怕,就像这次他不顾后果的all in川普,大家应该就能感受的到。不过我们也必须承认偏执很多时候就是成事的动力。
8岁的时候马斯克突然想要一辆摩托车,父亲在旁边看报纸,他走过去说“我需要一辆摩托车,理由A是什么、理由B是什么、C是什么”,父亲当然不理他,太荒谬了,一个8岁的小孩要什么摩托车?但父亲不答应,他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这个场景每天都会重复无数遍,最后被念得心灵都快受创的老爹只好屈服,这给这位8岁的小学生买了辆摩托车。后面我们会讲到,创业过程中这种偏执几乎到了极端的地步,他后来的一个朋友认为马斯克情绪越来越失控,偏执越来越严重,很可能是童年创伤的应激反应。当时的南非充满了种族歧视和暴力冲突,在大街上遇到机枪扫射和持刀行凶都是家常便饭,暴力的氛围甚至蔓延到了学校。马斯克上学比较早,发育比较晚,是班里最瘦小的孩子,加上他又不合群儿,经常会被班上的坏孩子霸凌。有一次一个男生与马斯克发生了口角,课间的时候这个男生找了几个人疯狂的殴打他,甚至把马斯克从楼梯上踢了下去,撞的头破血流,整个头肿成了一个肉球,眼睛都看不见了,在医院治了一个多星期,因为这些旧伤直到现在,马斯克还要定期接受鼻腔矫正手术。
12岁的时候,他和弟弟去参加一个野外生存主题的夏令营,每个孩子只能分到一点水和食物,老师们鼓励孩子互相抢夺资源,马斯克被更大的孩子揍了两次,吃的全被抢走了,训练结束后瘦了10斤,甚至在夏令营上隔三差五就会有孩子意外身亡,老师也不管。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我们大部分人别说体验了,想想都害怕,这种充斥在马斯克童年记忆里的恐惧和创伤,加重了他的敏感、偏执和情绪化等。他大一点了才终于找到了生存之道,那就是你不想被欺负就必须强硬的回击对方,你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和软弱,否则对方就会往死里欺负你,这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后来马斯克非常强势的沟通风格。当然了,任何性格的形成不仅仅是个人经历的结果,还跟原生家庭脱不开关系。你们知道小马在学校受到霸凌后他的父亲埃罗马斯克是什么反应吗?令人心寒的是,父亲不仅没有给儿子任何的支持和安慰,反而站在肇事者一边责骂艾龙说,谁让你没事去招惹人家的,活该挨打。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调,也是老马斯克和孩子关系的一个缩影。埃隆的弟弟金博尔告诉作者,从小到大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他好像有妄想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说的头头是道,谎话更是张口就来。在他看来,父亲可能只是想找个借口打骂自己的孩子而已。埃隆回应说,父亲的情绪阴晴不定,经常是上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因为一点小事暴跳如雷。不仅对孩子如此,他对妻子也是这样,所以在埃隆8岁那年父母就离婚了,原因是母亲梅耶再也无法忍受埃罗尔的暴力和情绪失控。他们十几岁就相识恋爱,埃罗尔做点小生意,美耶是位模特,曾进入了南非小姐比赛的决赛,在结婚前她每月都抓到艾罗尔出轨,所以一直没有答应他的求婚,直到后来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没有办法才和他结婚的。然而这样的婚姻注定就是个错误。婚后艾罗尔经常辱骂殴打梅耶,婚姻破裂在所难免。离婚后三个孩子跟着母亲生活,为了养活他们,梅耶同时要打好几份工作,经常忙得不着家。艾罗尔还扬言说梅耶养不活三个孩子的,早晚还得滚回到我身边,但这事情并没有发生。这样的原生家庭对埃隆的性格影响深远,慢慢的他找到了一种应对父亲打骂的方式,就是不表露任何感情,变的冷酷无情,因为他明白只要表露出恐惧、委屈或者难过,在外就会被欺负,在家里也会被无视。既然打开心门没有任何的正面收益,那不如干脆关上,不再轻易吐露心迹。这种个性几乎伴随了他的一生。不过在埃隆10岁的时候,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他要搬去跟父亲住,别说外人不理解了,连母亲梅耶至今都没有搞懂是为什么?埃隆对作者解释说,自己当年是被父亲精神操控了,爸爸和奶奶经常跟他说,你们三个孩子都跟着妈妈,爸爸一个人多孤独,这不公平。但作者认为艾伦选择与父亲同住也有迹可循,因为对于10岁的他来说,父亲身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个艾罗尔情绪不稳定,经常打骂家人,听起来像是个社会底层的混子,但实际上他上过正经的大学,学过工程,家里还有这全套的百科全书和各种工具,他平常喜欢鼓捣机械,发动机、航天模型,甚至还会开飞机,而且在生意场上埃罗尔也颇有头脑,一度赚了不少钱,曾经拥有一辆劳斯莱斯。虽然后来生意失败,车子没了,但对于热爱数学物理喜欢看书的埃隆来说,这些都太酷了,父亲的聪明才智对他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所以他才愿意去主动靠近,这也在正常的过了。而且4年后金博尔也被父亲用同样的方式忽悠了过来。在跟随父亲生活几年里,埃隆虽然继续遭受贬低和否定,但也在父亲那里学到了不少新东西。比如这段时间他迷恋上了科幻小说和电子游戏,尤其是科幻小说,让他对人类征服宇宙产生了最初的憧憬。他在那会就开始研究火箭发动机原理了。
11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在购物中心见到了计算机,然后就缠着老爹让他也给自己买一台,埃罗尔没有松口,因为计算机只用来打游戏的,好好学工程才是重要,不能玩物丧。父亲不给买,埃隆就跑去打零工挣钱,自己买了一台性能比较低的个人计算机,买下电脑时还赠送了一个BASIC语言编程课,一共有60个小时,结果他在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一口气就全部学完了。几个月之后,约翰内斯堡的一所大学举办了个人计算机研讨会,参会费是4美元,马斯克不仅请求父亲给他报名,父亲再次拒绝,觉得太贵了,而且这东西不适合儿童。那他哪肯善罢甘休?他再次使用了“魔人心法”,把埃罗尔烦到崩溃,只好去跟大学协商,我儿子还是小朋友,“能不能给个儿童价”,他们居然答应了,给他打了个5折。研讨会结束后,埃洛罗去接埃隆回家,发现有三位教授正在围着他热烈讨论,见到埃罗尔后一位教授激动的说“先生,您的儿子是个天才,您必须给他买一台新电脑”。于是埃隆就终于拥有了一台好电脑,他自学了好几种编程语言。13岁的时候编写了一个名叫导火线的游戏,发布在一个电脑技术学术期刊上,杂志社还给了他500美元的稿费。后来他又开发了两款游戏,从此打开了世界的大门。然而随着年龄增长,埃隆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想摆脱父亲的控制。
1989年17岁的埃隆对老爸共同生活了7年后,终于无法忍受父亲的阴暗、暴躁和神经质,下定决心要离开,他试图说服母亲,带着兄妹三人一起去美国,但是弟弟、妹妹没有兴趣,于是埃隆就决定自己去美国闯荡,但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怎么才能从哪里飞到美国?他想到外公就在美国,其实通过这层关系申请美国公民的身份,但被拒绝了。他又想到母亲是加拿大人,可以先申请加拿大国籍,曲线救国,再寻找机会申请美国籍,这次申请就成功了。
1989年埃隆决定前往加拿大展开新的生活,回忆到当时父亲埃罗尔对他的决定冷嘲热讽,甚至说你去了加拿大混不下去,几个月后就得灰溜溜溜滚回来。当作者向埃罗尔求证此事时,老马斯克却矢口否认,他声称“我可没嘲笑过我们埃隆,恰恰相反,是在我的建议和鼓励下埃隆才去的美国,我当时还给他找了一个美国的朋友帮他办手续”。对于父亲这种说法,埃隆是一点也不意外,他无奈的说他就是这样的,一天到晚编故事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
在书里作者艾萨克森也判断毫无疑问是老马斯克在说谎,因为他提供的时间和细节都完全对不上。尽管没有得到父亲的祝福,埃隆还是只身一人踏上了加拿大的土地,他的北美之旅充满了波折。一开始他来到蒙特利尔,想要投奔母亲的亲戚,但到了才发现亲戚早就搬走了,他之后又去了温哥华寻找母亲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他的舅舅,为了生存,他在那边找了一份给人烧锅炉的兼职,后来母亲梅耶来到温哥华探望他,觉得这里太冷了,于是就带她搬到了多伦多。不久后妹妹也从南非搬了过来,三人租了个一居室的房子,妈妈和妹妹睡一张床,埃隆睡沙发,生活非常拮据,为了生存,他们三人都出去找工作,妹妹去汉堡店打工,埃隆到微软的多伦多办事处当实习生,母亲则继续当模特和营养顾问。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他们才终于攒了一些钱了,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住处,而这段经历也粉碎了一个流传已久的谣言。很多人都说马斯克去北美的时候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有矿,随手就能从兜里掏出颗祖母绿来,实际上他父亲那时的宝石生意那会早就破产了,家里根本没什么钱。在生活稳定下来后,埃隆继续在加拿大求学,他参加了美国高中生的SAT考试,考入了离多伦多很近的女王大学。 不久后弟弟金博尔也搬到了多伦多,兄弟俩在同一所大学就读,至此,一家人终于在北美团聚了,只留下老父亲独自在南非成了孤家寡人。在大学期间,埃隆和弟弟经常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从报纸上找一个他们觉得最有意思的人,想办法联系到对方,然后邀请他共进午餐。他们成功过很多次,没想到有头有脸的人物真的会跟两个毛头小子吃饭,当然打电话的肯定是擅长社交的弟弟金博尔,那时候埃隆的社交能力可没那么强,有一次他们选中了一个叫做彼得尼科尔森的银行高管,这个人是个物理学硕士的数学博士,埃隆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交流了很多哲学物理学和宇宙本质的话题,两人相谈甚欢还成了忘年交,尼科尔森后来邀请马斯克兄弟到他的银行做暑期实习。在实习期间,埃隆发现很多拉美国家的债券价格极低,他认为这些债券由美国政府的担保价值不应该那么低,如果买进的话应该能稳赚不赔,于是他就向银行申请资金运作债券,但被拒绝了。银行的理由是我们已经持有太多拉美债券了不想再买,这让埃隆大为震惊,你们银行都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买不买不应该看能不能赚到钱吗?作者后来采访尼科尔森,他表示自己不太同意埃隆的观点,毕竟银行有自己的规则和风险考量,不过他也认为这件事儿说明埃隆不喜欢遵循传统和规则,这为他后来颠覆银行业埋下了伏笔。在女王大学读了两年书后,埃隆觉得很无聊,于是在大三的时候转到了美国费城的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物理。在宾大期间,龙结识了他最亲密的几个朋友,一个是任宇翔,他在去宾纳之前就代表中国队拿下了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金奖,埃隆说任宇翔是在他当时认识的人里唯一物理方面比他强的,他们一起做了很多物理实验,经常探讨如何用火箭把人送到火星。任宇翔回忆到,当时觉得只是在聊一个幻想也没太当回事儿,怎么都想不到埃隆会来真的。那个时候埃隆已经开始阅读电池技术的论文了,对电动车也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他看到加州出台了一项政策,计划在2003年要让10%的车辆是电动车。虽然今天回头看加州并没有完成这个目标,但这对埃隆研究电动车起到了实实在在的鼓舞作用。他在宾大的另一个好友就是他的室友阿德奥雷西,一个真正的社交达人,每天都带着埃隆出入各种派对和夜店,不过雷西说埃隆在派对上的表现就像一个刚到地球的外星人在观察人类的社交行为,他很喜欢派对的氛围,心里也不想做一个孤独的书呆子,渴望融入人群,但是他又很难完全投入进去,总觉得像个局外人。他曾经请求妹妹带自己参加派对,可到了那里他却躲在角落里看书,妹妹都觉得很丢人,渴望融入又害怕融入,这成为了 埃隆一生社交风格的写照。在宾大的暑假期间,埃隆前往硅谷实习,而他的同学们大都选择去了华尔街,但埃隆认为银行家和律师对社会的贡献不够大,科技才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力量,于是他就来到了硅谷著名的 Palo Alto(帕洛阿托),找到了一家叫做火箭科学的公司,虽然名字里带火箭,但这家公司实际上是做电子游戏的。艾伦跟他们说自己是个大学生,想要一份暑期实习工作,这家公司本来没有打算要他就直接抛给了他一个全公司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想让他知难而退,结果没想到埃隆只用了两周时间就把问题解决了,这让游戏公司全员震惊,立马抓住他给了个offer,邀请艾隆全职加入公司,但是由于当时他还没有毕业,无法获得工作签证,只能在公司实习一个暑假,然而这段经历让埃隆意识到他完全可以靠开发游戏赚钱,但他认为把人生投入到电子游戏上格局太小太容易达成了,于是实习结束后他就回费城了,不过这次是开车回去的,埃隆用实习工资买了一辆20年车龄的老宝马车,他甚至去垃圾场找了一些汽车零件,然后去一个修理厂借人家的升降机,自己把零件换上去,开着这辆自己DIY的改装车一路抛锚地回到了学校。
第二年埃隆本科毕业,他成功申请到了斯坦福大学的材料学研究生,本来计划一路读到博士,希望研究明白电池是如何驱动电动车的,然后就去搞电动车,但是临近开学埃隆突然就犹豫了,因为他判断能够影响人类未来的有三个东西:第一是互联网,第二是可再生能源,第三就是太空旅行,而这三样东西他都想参与,可他意识到互联网的热潮已经开始了。
1995年8月做浏览器的网景公司上市,首日市值就飙升到了29亿美元,埃隆担心等自己的读完博士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大四的时候,埃隆和弟弟已经商量出了一个大致的互联网创业方向,连产品都想好了,埃隆甚至已经开始写代码了。所以说到底是去读博,还是现在就开始互联网创业,埃隆拿不定主意,他想起了自己的忘年交彼得尼克尔,就是那个银行高管,他就是在斯坦福大学读的博士,他对埃隆说了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世界。他说互联网革命你这辈子大概都只能遇到这一回,而读研究生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于是埃隆立刻收拾行李到硅谷创业去了,当然他也没有完全孤注一掷,在开学的时候还是去斯坦福大学注册了个学籍,然后办了延期入学申请,所以说再疯狂的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埃隆对他的导师,也就是斯坦福大学材料学教授比尔尼克斯说“如果我创业失败了,我希望还能回来读书”。尼克斯跟作者回忆道“我当时说没有问题”,但我心里有预感,这孩子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1995年马斯克兄弟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创业,哥哥埃隆负责技术,弟弟金博尔负责找客户,他们在硅谷的Palo Alto做了个小办公室,里面只有两张桌子和两个床垫,兄弟俩决定不租房子直接睡在办公室,这一住就是6个月,这期间他们洗澡就到隔壁的基督教青年会蹭水,一日三餐都在门口的24小时快餐店解决,6个月后他们才租了一套很小很简陋的公寓,但是埃隆是个夜猫子,每天写代码写到半夜,累了就蜷缩在桌子底下眯一觉,还是很少回家睡,只有第二天需要见客户的时候,弟弟金博尔才会提醒他赶紧回家洗个澡。
他们的创业项目叫做城市虚拟导航,简单来说就是把当时流行的黄页和电子地图结合起来,网页上汇集了企业的地址电话等信息,把这些信息放到电子地图上,用户就可以在查完信息后直接导航到这家企业。
以今天的技术来看,这好像也没啥稀奇的,但要知道这是在30年前,马斯克兄弟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想到把二者结合的人,他们给这个项目起了个名叫做ZIP two,听起来像个压缩文件的名字。兄弟俩的创业生活非常艰苦,家人也给了他们不少支持,父亲埃罗马斯克从南非过来,给他俩留下了2.8万美元以及一辆500美元淘来的破车,那会儿兄弟俩和父亲的关系还算过得去,不过母亲梅耶跟孩子们的感情更好,而且从多伦多来美国也更近,所以他隔三差五就跑过来帮兄弟俩洗洗衣服做做饭,还给了他们1万美元和一张信用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连工作签证都没有,办不了信用卡,就只能刷妈妈的卡。在互联网革命的浪潮下,这种苦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Zip tow项目就引起了风险投资人的关注。当时他们的服务器只是一台很小的电脑,但为了给投资人留下好印象,哥俩就买了一个很大的柜子,把小电脑放进去,让人误以为他们有一台很大的服务器,显得很有实力,最终有一家风投公司给马斯克兄弟投资了300万美元,这个数字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踩在风口上拿钱竟然这么容易,而且风投公司还找了移民律师,马斯克兄弟搞定了美国签证,另外还给了他们每人3万美元,让他们去买辆车,估计风投也是觉得这俩人太寒酸了,出去谈个业务别人都不容易信任他们。之后,埃隆就拿着这笔钱去买了一辆1967年的捷豹E型车,这车比他年纪都大,因为他小时候在汽车杂志上见到过,上面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敞篷车,埃隆当时就下定决心,以后有钱了必须要搞一辆,现在终于算是儿时梦圆了,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每个星期他至少都会坏一次。 拿到投资后zip two项目开始大规模推广,很多大企业购买了他们的服务,尤其是各大报社,一切似乎都挺顺利,可唯一的问题是团队规模扩大了很多倍,埃隆需要展示一些管理才能,而他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他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管理着整个工程师团队,我们之前就说过埃隆没有共情能力,无法体会别人的喜怒哀乐,但对事情的要求却非常高,这就让他看起来特别苛刻,对别人的批评从来都是不分场合不留情面的劈头盖脸,甚至埃隆还经常会用带着人身攻击的措辞,比如他会说你写的代码太白痴了,他还会在工程师下班后把人家写的代码全部推倒重写。埃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大家喜不喜欢自己,更不想成为员工心目中有亲和力的好领导,他只关心心中那个目标,为了实现它挖苦讽刺打压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他根本不管你的感受。
如果你看过《乔布斯传》,就会发现埃隆和乔布斯太像了,一样的刻薄,一样的缺乏共情能力,一样的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为什么低情商的天才都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成功?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不被人情世故所困,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实现目标上。
埃隆在女王大学时期的一个好朋友曾试图加入他们的团队, 但干了6个星期就跑掉了。这位朋友的评价是“相比做他的同事,我觉得还是做他的朋友更愉快点”。而且埃隆对待他人的态度是一视同仁的,不仅对同事苛刻,对亲人也是如此,他的母亲、弟弟甚至妻子都提到过一件事儿:虽然埃隆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但他确实是最像父亲的一个孩子,他们的思考方式相似,说的很多话也一样,都对别人漠不关心,都喜欢打压控制别人。在兄弟俩一起创业后,因为埃隆的苛刻,弟弟经常和他吵架,吵到激烈的时候哥俩还会直接动手干一架,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就扭打在一起了,甚至会打到去医院缝针,这可把同事们给吓坏了。金博尔说跟他一起工作真的很难,埃隆强势的风格也注定了他的第一次创业的结局不会太美好。
风投公司投资后,找了一个有管理经验的人来做公司的CEO,职位在埃隆之上,这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操作。当年苹果、谷歌拿到投资时投资人也是这么做的,而且效果还不错,因为这些公司得到规范的管理以后成长的都很快,可是埃隆却非常不满意,因为他觉得空降一个CEO会阻碍他很多想法的实现,埃隆马斯克在之后整个职业生涯里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拒绝分享权利的人,你想跟他合作,权力就只能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后来埃隆不同意投资人制定的战略方向,要求董事会赶走现任CEO,让自己来出任CEO,以实施他的战略,董事会当然不同意了,到后来董事会推动zip和另一家公司合并,埃隆就带着员工搞内讧,把合并给搅黄了,结果他就被逐出了董事会,风投公司也被他搞得精疲力尽,决定把项目卖掉。1999年康伯公司以3.0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zt2。按照马斯克兄弟的股份埃隆分到了2,200万美元,金博尔分到了1,500万美元。那卖掉公司后马斯克兄弟给了父亲30万美元,给了妈妈100万美元,亲疏远近一目了然了,然后埃隆自己买了一套豪宅,100万美元,买了一辆迈凯龙F1跑车,这是当时世界上最快的量产车。另外埃隆还跟女王大学的学妹贾斯汀结婚了,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他们生了5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贾斯汀和埃隆是同类人,她也喜欢呆在家里看书,不太喜欢社交,性格也是两极化,一会热情一会暴躁,可想而知他俩的婚姻里充满了疯狂的吵架,不留情面的指责和直接了当的攻击。当时埃隆身边的人从母亲到弟弟再到朋友都不赞成他娶这个女生,但他就是那种别人不让我干我偏要干的性格,埃隆很享受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所以这对相爱相杀的情侣最终还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当然是一路吵着架走进去的。婚礼前一天俩人还激烈的吵了一个通宵,埃隆甚至通知家人们婚礼取消了,但很快他又改变主意了。婚礼当天埃隆和贾斯汀抱在一起跳舞,他凑到妻子耳边说“这个家我说了算”。享受了几个月的有钱人生活后,埃隆又开始觉得无聊了,他说“还是创业好玩点”,所以他又去了。他想起了以前在加拿大银行实习的经历,觉得这真是个愚蠢的行业,于是干脆决定搞一家金融公司要颠覆整个传统银行业。1999年3月,他和一位银行界的朋友合伙创立了一个网站X.com,投资了1,200万美元,希望未来这个网站能满足所有的金融需求,就比如银行、线上、支付、支票、信用卡、投资贷款等等,因为在传统金融业这些业务是分属于不同机构的,埃隆想打破这种业态,做一个一站式服务的金融平台,不过朋友们都在劝他说X这个名字不太好听,起来特别不正规,艾龙却喜欢的不得了,认为他又好记又好输入,甚至沿用到了今天。但还没开心多久,在他第二次创业开始后很快就重演了上一次的经历,埃隆极其低情商的管理风格很快就逼走了合伙人团队早期的大部分成员也纷纷辞职走人,远离这个讨厌鬼,但毕竟是踩在互联网创业的风口上,X.com还是拿到了红杉资本等顶级风投的投资,而且人家还帮忙拉来两家银行合作,从此埃隆自己就可以发行信用卡了,离他的金融帝国梦又近了一步。
然而没过多久之前在投资人身上发生的故事再次上演了,红杉资本认为埃隆完全不擅长管理,需要引入一个更成熟的管理者,他们找来了财杰集团的前负责人比尔哈里斯担任CEO,埃隆则担任首席产品官和董事会主席,但这种安排用在他身上注定会埋下隐患。到了2000年初X.com拥有了20万注册用户,当时市面上还有一个竞争对手叫做Paypal,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美国版支付宝创始人,是硅谷创投教父彼得蒂尔和马克思列夫琴,当时这两家公司的用户体量还是差不多的,背后也都有资本支持,于是不可避免的开始了烧钱大战,就很像我们当年的滴滴快的、美团、饿了么之间的补贴大战,而且结局也差不太多。资本方觉得这样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干脆把两家公司合并了,大家都有钱赚,于是他们就安排两边的创始人见面谈判,可想而知低情商在谈判的时候把这家公司的用户数夸大了,好几倍。还说合并后的新公司X.com要占到90%的股份,这让列夫琴非常生气,感觉被侮辱了智商,而且认为埃隆毫无诚意,所以谈判不欢而散。不过马斯克当时确实是想诈对方一把,同时他也确实不太想合并,因为在他眼里自己的公司要比对面有价值的多。看到埃隆破坏谈判后,哈里斯威胁说“你要是再破坏谈判我就辞职”!这句话也是真的捏到了埃隆的软肋,因为哈里斯是个融资高手,2000年互联网泡沫已经开始破裂,融资环境急转直下,要是没有哈里斯,当时的埃隆自己去融资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公司直接可以宣告解散,所以他罕见的低头了,同意好好重新去谈,于是就有了第二次谈判,双方商定后合并后X.com占股55%,Paypal占45%,按理说这还是个不错的结果,但是埃隆刻薄的本性又忍不住爆发了,他跟列夫琴炫耀我占了大便宜,你一个大loser。这下可彻底把人家给激怒了,列夫琴说什么也不同意合并了,无奈之下哈里斯只好亲自出面擦屁股,他去到列夫琴家赔礼道歉,甚至还帮忙着叠衣服打扫卫生一表诚意,不得不说哈里斯真是的谈判高手,手段之柔软,经过一番劝说后列夫琴同意了继续合并,但这回他提出了条件,双方必须各占50%股份,也就是说埃隆同学因为一时嘴快让公司白白丢了百分之5的股份,不过合并之后埃隆依然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顺理成章的出任了董事长。但几周后列夫琴和哈里斯也产生了矛盾,埃隆就趁机联合列夫琴一起逼走了对他有恩的哈里斯,因为这样他才能亲自担任CEO,从此独揽大权,但是我们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掌权后,艾隆在公司进行了一项重大改革,取消了技术部门的独立性,把写代码的工程师们和产品经理整合在一个部门。他说“这么干是为了把巴掌打在工程师脸上,让他们可以直接面对用户反馈,防止闭门造车”。虽然这么做是有道理的,管理学上称为让听得见炮火的人指挥战斗。埃隆后来在space X、特斯拉还有X等公司里都贯彻了这个理念,然而那时候还没那么多人服他,埃隆核心团队很快又产生了巨大分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发展方向的分歧,原Paypal团队认为应该专注于在线支付业务,在深耕这个领域,在横向扩张也是互联网行业的常见逻辑。但埃隆认为专注做支付太小了,他要颠覆整个银行业,打造一个具有金融功能的社交网络。第二个分歧就是品牌名称了,埃隆坚持要把合并后的新品牌继续沿用X.com这个名字,但Paypal团队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庞大的用户基础,不能改名,双方争执不下就去做了,调研结果发现新用户第一次听X.com,这个名字竟然联想到的是成人网站,但小马哪里肯服输,他依然坚持己见,疯狂耍混,不过最后还是没耍混成功。第三个分歧是技术选择问题,新产品该用什么操作系统,埃隆当时还是比较钦佩比尔盖茨的,他支持用windows系统,但列夫琴认为windows系统不安全,有漏洞也不够酷,应该使用开源的Unix系统,俩人又在那里争执不下,最后埃隆霸王硬上弓,强行让技术团队花了一年时间,把原先的Unix系统代码在windows系统下重写,这让列夫琴非常不满,质问埃隆说你浪费了一年时间,就为了重复做无用功,更糟糕的是后来重写的代码出现了很多bug,导致支付系统遭到攻击,给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好了,列夫琴终于忍无可忍了,决定推翻埃隆的暴力统治,他找到Pappal另一位创始人彼得蒂尔,因为在他们公司合并后,蒂尔其实已经淡出管理层了,列夫琴劝他重新出山挽救公司出任CEO,这次帝尔答应了。之后他们就偷偷写了封请愿书,控诉埃隆的各种乱来,很多员工也在上面签了字,毕竟真的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他们将请愿书交给了红杉资本的负责人,希望金主爸爸来出面收拾埃隆,最后红杉资本方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解除了埃隆在公司的职务,但是蒂尔也不能担任CEO,而是从外部引入一位管理高手。重点在刚才这场政变发生时,埃隆是完全不知情的,因为他正在澳洲和妻子度蜜月,他们已经结婚好久了,一直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度假,而且他是在蜜月中间打电话指挥工作时,发现员工们突然变得硬气了,甚至还敢顶撞,他觉得好像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好在公司里还有一位支持埃隆的员工,偷偷给他发了封邮件,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一切,埃隆暴跳如雷,立马飞回了公司,他试图说服红杉资本收回决定,但被无情拒绝,公司的高管们也没有一个人接埃隆的电话。最后是首席运营官里德霍夫曼,觉得他实在有点可怜,就主动约他吃了个饭,其实这时候霍夫曼也不是向着埃隆,只是觉得他是比较善良的,冷处理不太好,总得给人一个解释。虽然埃隆被踢出了公司,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家都在坐等他猛烈的报复,但出乎意料的是埃隆这次非常平静,很优雅。他给全体员工写了一封邮件,说是时候找一位更有经验的管理者代替我带领公司走得更远了。有位支持埃隆的员工问他,你为什么不反击?至少可以把支持你的人组织起来,集体辞职抗议一下,埃隆说“算了,公司是我的孩子,我情愿放手让孩子活下来”,这个表态还是很让人动容的。埃隆马斯克就是这样一个两极化的人,有些时候你会感觉他任性自私,像个小孩;可有时候他又表现得非常有气度和格局,或许真就是偏执狂的AB面吧。这里再八卦一句,刚才劝埃隆反击的支持者是Jeremy stoppelman(杰里米.斯托普尔曼),后来创办了Yelp,也就是美国版的大众点评网。约他吃饭可怜他的那位首席运营官里德霍夫曼,后来也离开创办了领英。反正从这个团队里出去的人创办了一众知名公司,这帮人后来也被人们称作是PayPal黑帮,彼此间帮助扶持,就这样埃隆在创业的前三年里两次被赶出了自己的公司,这也确实有点惨了,但是他低情商和强势风格让结局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不过失意归失意,埃隆在金钱上的收获却很大,2002年7月Paypal被eBay以1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埃隆获得了2.5亿美元的回报,卖掉公司那天他却质问自己的死对头列夫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列夫琴回答说,我觉得我做的对,这么做是为了挽救公司,不是针对你这个人,爱龙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个月后他约上蒂尔列夫琴等几个参与政变的高管一起吃了个饭,大家握手言和。
作者说其实2022年艾隆谈起当年这件事的时候依然耿耿于怀,他觉得本来自己可以把X到com做成一家市值几万亿的公司,太可惜了,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当时他正在收购推特,他说Twitter要完成的使命就是把社交平台和支付平台结合起来,这不正就是当年他为X.com规划的愿景,20年后终于可以落地了,收购完成后他立刻把推特改名X,大概这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在第二次被亲手创立的公司踢出局以后,埃隆心情非常郁闷,决定出去散散心,他找到了好朋友阿德奥雷西,就是天天带他搞派对那哥们儿,相约一起去旅行,在旅途中雷西问埃隆后面有什么打算?他回答道想干点和太空探索有关的事情,比如登陆火星啥的,这可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幻想的事儿。但他其实也有些疑虑,不知道个人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参与多少,毕竟发射火箭太费钱了。雷西就很认真的跟艾隆讨论了一下火箭的成本,这一讨论才发现火箭上的那些材料无非就是些金属和燃料,算算其实没有多少钱,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事比想象中可行的多。
当天晚上艾伦就登陆了NASA官网,想看看美国最近的航天计划是什么,大概预算是多少,在他的设想里,1969年美国都登月了,现在NASA肯定在研究怎么登陆火星,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人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当埃隆又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个机会吗?自己可以去填补空白,带领人类登陆火星,而且这是个让他兴奋的目标,因为太空探索可是比互联网更伟大的事业。第二天埃隆就频繁的出现在了各大图书馆里,疯狂借阅各种跟火箭有关的书籍。过了一阵Payoal的前同事举办了一次聚会,埃隆受邀参与,但他全程没有怎么参加派对,而是坐在游泳池边上捧着一本俄罗斯火箭发动机手册,非常认真的啃。前同事们走过去问他,埃隆你下一步打算干啥?他说“我准备代理人类殖民火星,让人类能够跨行星旅行”。这下可好,大家面面相觑,尴尬的很,心里可能觉得这人真的疯了,没想到两次被赶出公司对他打击那么大,甚至还有点内疚。里德霍夫曼当时也在场,他自言自语的说“这怎么会是一门生意”?后来他跟本书作者艾萨克森说,他终于想明白了,一般创业者的逻辑是先找到一门生意,然后再去做,但埃隆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使命驱动型的人,他认定一件事是他的使命,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做,然后在做事的过程中再去想办法让这件事在财务上可持续,也就是先有使命再谈生意。我觉得霍夫曼的分析特别贴切,咱们中国人常常说先行好事后问前程,你去看那些划破旧时代的天才,很多都是艾隆这样的做事风格,大开大合非常冒进,可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一个善于控制风险和计算成本的人,可以做成一门不错的生意,甚至打造一家很大的公司,但这样的人只会被大家认为是商人,绝不会有人说他们是革命者、创新者,只有使命驱动型的人才感冒别人不敢冒的风险去推动新旧时代的更迭。
在埃隆眼里,火星移民就是他的使命,当然移民火星现在解决的问题是火星没有空气、水等基本的生存物质,所以埃隆的计划是先发射一个小型温室上去,温室里有植物生存所必需的东西,先让植物在上面生长,最后人再上去,他说温室不难打造,只要花3,000万美元就够了,最大的挑战其实是上哪找到足够廉价的火箭。为了找到解决方案,他参加了火星学会的聚会,一个火箭工程师告诉他可以去买一枚俄罗斯退役的弹道导弹,因为弹道导弹的运载工具就是廉价的火箭。埃隆觉得有点道理,于是他真的去了俄罗斯向军方申请购买弹道导弹,但最后没有买成,因为俄罗斯人要价太高了,要1,800万美元一枚。艾伦本来觉得自己很会谈判,强势的跟对方砍价,结果人家战斗民族根本不吃这套,他越砍价就越涨价,这样艾隆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老马也不是个怂包,他在回美国的飞机上干脆决定自己成立一家公司造火箭,然后飞机还没落地,他就开始行动了。他用,电脑制作了一个清单,详细计算了生产一枚中型火箭所需的全部材料和成本。埃隆自己发明了一个概念叫做“白痴指数”,这个指数专门用来表示一个产品的售价要比材料成本高出多少,如果一个产品的白痴指数越高,就代表它的售价偏离真实价格越多,而愿意为这种高溢价产品买单的人,爱奴觉得他们看起来像白痴,所以就给取了这个名字,而火箭就是一种白痴指数极高的产品,一枚火箭的售价是它的材料成本的50倍,也就是说,火箭的材料成本就只有售价的百分二,埃隆认为巨大的差距就是自己的机会,做一家民营火箭公司一定可以把成本大幅降下来,按照他的设想,利用微处理器的进步能把火箭小型化,小火箭发射一次的成本就很低了。另外还可以研究火箭回收技术,让小火箭可以重复使用,那成本还能进一步降低。这种思考模式就是埃隆常说的“第一性原理”,从事物的最底层最本质开始思考,而不是纠结于各种表层的技术指标或者行业内人士的看法等等。
2002年5月,不顾身边人的劝阻,埃隆在洛杉矶成立了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简称set,但几个月后他就把公司改名了,把他心心念念的字母X又加到了公司名里,叫做space X。之后他就高调的对外宣称,我们的目标是在2003年9月前发射第一枚火箭,2010年前向火星发射一枚执行任务的无人火箭。今天来看这两个目标埃隆都没有实现,所以很多人都批评说他很爱吹牛,不过其实这是埃隆有意为之,他当然知道这两个目标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他从Paypal时代就学会了一个定目标的方法,就是把目标定得非常夸张,一看就绝对不可能完成,每次团队都会抱怨他不切实际,但埃隆的逻辑是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定一个1000分的目标,哪怕拼尽全力最后没有实现,可能也完成了50%,那也有500分了,这就比第一个100分的目标百分百实现要强的多,何况还有那么几次他定的很离谱的目标还真实现了。
Spacex公司的第一个员工叫做汤姆穆勒,他是火箭发动机工程师,和马斯克一样他也是从小喜欢科幻的书呆子,同样是个天才,14岁的时候穆勒就拿父亲的焊枪改装发动机,设置了一枚简易小火箭。 马斯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一个叫做TRW的火箭发动机公司工作,人类第一个登月的宇航员尼尔阿姆斯特朗登月时坐的火箭用的就是这家公司发动机。他还做了一个仓库,平时自己就在里面倒腾发动机,埃隆打听到穆勒这号人物之后,就直接冲到了他的仓库堵人,一见面也不寒暄,开口就问了一堆技术问题,比如你做过最大的发动机有多大?用的什么燃料?怎么能做出更大的发动机?作为一个发动机要用多少钱?像个机关枪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发问,穆勒这边一边回答一边心想“这陌生人好奇怪,问题真多,不对,他是谁”?问了一大堆之后,埃隆又丢下狠话说“周日我再来找你”,穆勒赶紧拒绝,说“周日不行,我约了一帮朋友来家里看超级碗决赛”。但他还是失算了,埃隆根本不是个在乎打扰别人的人,周日的时候他直接去到穆勒家,又拉住他问了个没完,最后搞得大家都没心思看球了,索性凑过来一起讨论,反正大家都是工程师,七嘴八舌的讨论到最后还一起画了个草图,这就是spacex第一枚火箭的蓝图,略显随意了一点。但在这之后,穆勒就成了spacex公司的第一名员工,担任推进部部门负责人,设计火箭发动机。不过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埃隆要把他前两年的薪水提前交给第三方托管,因为穆勒知道搞火箭风险很大,他不想公司倒了自己的工资还被拖欠,埃隆同意了,但他也据此认定穆勒的角色只能是员工,不可能是合作伙伴,因为他认为你不愿意承担风险,就没有资格当股东。
当Spacex开始陆续招人后,公司迫切需要一个工厂了,于是埃隆就在洛杉矶机场附近找到了一个旧仓库,直接就把它改造了,然后他把设计师和工程师也放到了工厂里,让他们跟制造团队一起办公,这是在一般公司里很罕见的,因为通常研发部门和制造部门都是分开的,但艾隆觉得他这么做的好处是,假如研发部门的设计不合理,随时就会被装配线上的一线工人逮住臭骂,设计师和工程师们就会非常重视。遇到问题修改的速度也会飞快,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化消除部门之间的脱节和扯皮,研发部门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响应一线的需求,所以说这个办法是粗鲁了点,但它却非常有用,他让指挥战斗的人也能听到前线的炮火大大提高了效率。
除了这种不寻常的沟通方式外,埃隆还给团队灌输了一种不说no的企业文化。他说如果你总是摇头,老说这个干不了那个不可能,那你就得走人了,我们只留下能做成事儿的人。这种企业文化最明显的体现在了成本控制上,埃隆会至于所有零部件的采购价格,举个例子,比如工程师报价说一个火箭发动机需要1,000万,埃隆就会问为什么这么贵?他们解释说因为要用到一些高规格的零件,埃隆再问为什么要用这么高规格的?他们说这是行业标准或者这是法律要求,埃隆就会问谁起草的这些要求?有名有姓吗?为什么要起草这些要求?一般这时候工程师们就打不上来了。像这样的对话就是他们团队的日常,隆会质疑每一项支出的合理性,他对工程师们说“记住!除了物理规律,没有什么是不能突破的”。也正是因为这种质疑精神,让space X的火箭制造成本大幅降低。
再举个例子,一个供应商对发动机喷管旋转驱动器报价12万美元,让埃隆非常生气,他说这玩意儿也不比车库门开关复杂多少,咱们自己做一个。于是工程师们就硬着头皮自己动手做了,结果不到5000美元就解决了问题。还有一家供应商交付完第一批燃料舱整流罩后,突然提高了下一批的价格,这就像是一个油漆工给你家刷了一半墙,突然坐地起价要求你付三倍价格,他才给你刷完,那埃隆可不吃这一套,他最讨厌被人要挟,所以他干脆踢开供应商,自己造这个零件。就这样几年之后,他们70%的火箭零部件都能自己造了,让space X的成本远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除了在零部件采购上省钱,在测试上艾龙也是想尽一切办法降低成本。众所周知,火箭和军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军用标准和流程,比如每个新版本的发动机都需要在一连串不同条件下进行很多个小时的试射,这个测试流程非常严谨,而且成本也非常高,所以全行业的测试成本都居高不下,但埃隆却说不用那么繁琐的测试,只要造一个发动机在试验台上点火,只要能工作就能把它装进火箭。在他看来小火箭成本低,失败了损失也没那么大,没必要像大火箭那样花高成本去测试,这说明了艾龙对风险的容忍度远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2003年3月,他们的第一款火箭发动机成功进行了试射,这证明埃隆赌对了。当然也有坊间传言说,spacex能成长起来全靠NASA和军方的扶持,客观来讲有几笔关键的官方订单确实在space X早期帮了大忙,比如2003年埃隆去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说服美国国防部,把一个发射小型战术通信卫星的订单给了space X,这是他们的第一份商业合同,金额350万美元,不过这些订单与其说是官方扶持,不如说是埃隆虎口夺食,有很多机会完全是靠他自己的营销天赋从竞争对手那里抢来的。比如2003年12月,他逼着团队加班加点,把他们的第一枚火箭猎鹰一号的原型赶工做了出来,然后用一辆拖车拖到了华盛顿,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因为当时拉萨的博物馆要举行一个公开活动,内容觉得这简直是在公众面前展示公司实力的绝佳机会,他催促大家不管好坏,先把火箭造出来再说,能不能飞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在媒体和拉萨NASA面前秀一把,让大伙知道一家民营公司这样能造出7层楼高的大火箭,在他看来这是绝对能上头条,说不定能带来一些机会。事实证明埃隆的感觉是对的,NASA的局长对他们这家公司印象深刻,还派了一位副局长去对接马斯克商谈合作,这个副局长名叫利亚姆萨斯菲尔德是位技术型官僚,他很钦佩埃隆的尝试,两人整天在那发电子邮件探讨各种技术问题,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埃隆觉得这下NASA的合作肯定稳了,可没想到NASA没有走竞标程序,就把一份价值2.27亿美元的合同给了另一家民营火箭公司,这让他超级生气,发邮件质问萨斯菲尔德,对方也是个老实人,他在邮件里跟埃隆解释说,拉萨内部开会认为那家公司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如果没有这个单子可能就死掉了,他们觉得这是家好公司,所以想出手救一把了。埃隆听完这个理由更冒火了,他认为拉萨应该鼓励创新和竞争,而不是去扶持一家快倒闭的公司,space X的实力更强,不选我们就是不公平,他甚至跑去NASA闹事,说要去法院起诉他们的违规操作,所有人都劝他这么干不合适,你得罪了NASA后面还咋合作呀?当埃隆不在乎这些,他一意孤行,真的去把NASA起诉了。更让人惊讶的是,埃隆交给法院的证据就是萨斯菲尔德给他告密的邮件,你说这不是把人家架在火上烤吗?别人把你当朋友掏心掏肺告诉你内幕,结果你反手就把聊天记录公开到法庭,也让萨斯菲尔德以后还怎么在NASA混?反正这种事恐怕一般人都做不出来,但如果他是埃隆马斯克,一切就变得合理了,毕竟他真的没有同情心,只要他能实现目标,就不在乎伤害到了谁,所以后来这场官司spaceX毫无悬念的打赢了。NASA被要求重新把这个项目开放竞标,而space凭借硬核实力赢得了其中很大一部分订单,整个局面被彻底翻盘了。听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家人都撕破脸了,NASA为啥还要让他中标,不报复报复呢?其实我觉得在这种状况下,NASA已经没有报复的空间了,因为事情闹得那么大,全国媒体都在关注,要在全国人民眼皮子底下耍阴招,谁敢冒这个险?再说本身spacex确实比同行更有竞争力,加上埃隆是个硬茬儿,NASA也只能认栽,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埃隆提出的合作方式颠覆了整个航空航天业。以往供应商和NASA合作,都是NASA先提出要求,希望设备能达到哪些参数水平,供应商再根据要求计算达成需要的成本,然后再加上一定的利润空间,就是合同报价。洛克希德马丁还有波音这些企业和军方NASA几十年都是这么合作过的,结果到了埃隆这儿变成了他先去问NASA,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是把卫星发射进轨道,对吧?我就对你们这个结果负责,我做到这个结果,你们再付我钱,我做不到,花多少钱都算我的,你们一分钱都不用掏。但我有个条件,你们不可以管我是怎么实现的,不要约束我必须达到什么参数,用什么流程,反正我给到你们想要的结果就是了,很明显合作模式更加市场化,当然对他的风险也更大。
以前的方式供应商们都是旱涝保收的,埃隆愿意这么赌,是因为他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把成本压到比同行低很多,这样利润空间也就更高了。另一边的NASA也是非常开心,没风险就跟白来似的。所以从space开始,后续他们就统一调整了跟供应商的合作模式,都照这么干,让其他人可就笑不出来了。与此同时就在埃隆带着space X攻城略地的时候,另一家公司特斯拉也走进了他的生命,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他是半路才加入进去的,而且他还学鸡贼了,跟人家创始人疯狂挣权。
时间回到2003年11月,斯坦福大学举办了一场创业研讨会,埃隆因为创办spaces后名声大振,受邀来到这里做演讲,台下有一位名叫杰弗瑞施特劳贝尔的年轻创业者,他有一个电动车电池的项目正在寻找合资,他发现笔记本电脑上的锂电池能量密度很大,如果把1万块锂电池串联起来,就可以做成一个动力很强大的电池包,这样就可以驱动一辆电动车跑很远,但这个想法太新了,需要大量资金去验证,当时没人愿意给他投钱,所以他希望来这里碰碰运气,会后他主动接近埃隆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埃隆非常感兴趣,当场承诺投资1万美元,随后杰弗瑞就向他推荐了两个人,Tom.Gage(汤姆.盖奇)和Alan.Cocconi(艾伦.科科尼),这两位创办了一家小公司,叫做AC推进公司,是做电动车的,杰弗瑞的电池就是卖给他们的,当时已经做出了一辆原型车。埃隆第一次见到这辆车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那是一个无比粗糙的东西,没有车顶甚至没有车门,但是加速贼快,毕竟埃隆自己就有一辆世界上最快的跑车。于是他非常激动的对这俩人说,你们得把它做成一个真正的产品就非常有前途,但他们却表示想先做一辆家用车,从常规车型起步,但埃隆认为这条路选错了,因为当时坐一辆电动车成本还很高,大概是7万美元,如果要走家用车的路子就必须大幅降价,那就得砍掉材料成本,降低性能,这样一来车子就会变得平庸,很难再有记忆点和传播点。一个新兴事物如果一开始砸不出水花,它就注定会被淹没。所以埃隆的建议是电动车的出路只能从高端起步,可以先做一辆昂贵但足够惊艳的跑车,一炮打响后再转向大众市场,这其实就是后来特斯拉的成功路径了。
然而AC推进公司的两位创始人拒绝了他的建议,埃隆也就没有再投资了,但他们却给埃隆透露了一个事后看足以改变世界的信息,现在确实有一家电动公司正在做两门跑车,AC推进公司还给他提供电机和动力传动系统,他们建议埃隆去找这家公司谈谈,艾伦问这家公司叫什么?他们说叫特斯拉。特斯拉最早的创始人是马丁艾伯哈德,2004年3月马丁和埃隆在spacex的办公室见面,两人一聊就两个多小时,越说越投机,最后埃隆拍板儿投资640万美元入股特斯拉,并出任特斯拉的董事会主席。马丁则担任CEO。埃隆还打电话给做电池的杰弗瑞,邀请他过来一起干,于是杰弗瑞也加入了特斯拉,担任首席技术官,还把他的电池方案也一起带了过来,然后就有了特斯拉第一辆跑车Roadster。不过这辆车的制造方式很不马斯克,成本非常贵,后来特斯拉的杀手锏也是和spaceX火箭是一样的,就是做垂直整合,尽可能自己生产关键部件,最大化的降低成本,可当时的Roadster基本没有自己生产的东西,电池底盘传动系统都是从供应商采购来的,特斯拉的工厂只是把它们组装起来。
2005年1月这辆车的原型车造出来零百加速只要4秒,埃隆试驾完立刻向特斯拉又追加了900万美元投资,他如果要把这辆车量产,不过随着艾隆投资的钱越来越多,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变得越来越强势,他经常会越过其他高管,直接敲定很多产品细节,比如车身材料、座椅大小、车灯,甚至是门把手,他都力排众议坚持要用电动门把手,因为这样看起来更酷,作者艾萨克森说,公允的讲,埃隆对细节的判断确实让这辆车更有魅力了,但问题是成本也增加了很多,本来用供应商的成熟零件,最大的好处就是成本可控,埃隆提了一大堆苛刻的个性要求,人家必然就会加钱,而且工期也会延期,这让特斯拉变成了一只困境兽,没多久艾龙头的钱就烧完了,为此他还在董事会上大发雷霆,批评高管们乱花钱,后来还是弟弟金博尔站出来力挺高管团队,他拿出账本对埃隆说,他们没有乱花钱,都是按你的要求花的,言外之意是你不顾大家反对,做了太多改动才造成了超支。埃隆只好不接话了,默默的继续出去找钱,毕竟即使不同往日,老马现在已经是硅谷名人了,融钱自然也是容易了很多,所以2006年5月他就给公司拉来了一轮4,000万美元的融资,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特斯拉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最大的麻烦还是公司该听谁的问题,埃隆跟原始初创团队关于控制权的争夺愈演愈烈,他觉得公司的钱基本都是自己搞来的,产品设计也参与了,而且还定了很多关键细节,自己肯定算是特斯拉的创始人,但马丁觉得自己才是正牌创始人,高管团队的核心人员都是他带过来的。公司名也是他起的, 埃隆只是个投资人,然而对各自角色的理解偏差造成了非常多的冲突,作为CEO的马丁经常接受媒体采访,各大媒体给他打的头衔也是“特斯拉创始人”、“第一辆电动跑车的发明者”之类的,很少提到埃隆的名字,甚至连特斯拉官方的新闻通稿里提到埃隆都只强调他投资人的身份,以老马的性格,这怎么能忍,必须找机会给自己证明。2006年7月在正式推出Roadster之前,特斯拉举办了一个新品发布会,发布会的策划方案是公司的公关负责人杰西卡做的,她是马丁招来的人,临近发布会的时候,埃隆突然对着杰西卡大发雷霆,说你做的策划都是超级垃圾,但杰西卡反驳了几句,埃隆就直接让马丁把她给开了,然后亲自重新策划这场发布会,从嘉宾名单到菜单,餐巾纸事无巨细都是自己督办,结果如他所料,这场亮相非常成功,现场请来了很多名流,比如好莱坞剧巨星加州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车发布后施瓦辛格还付了10万美元,成为了第一批Roadster车主。媒体铺天盖地的夸这辆车,吹捧特斯拉有多牛,一切如埃隆计划的,这辆豪华跑车引爆了全市场,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马丁还是抢了他的光芒了,新闻媒体里几乎很少提到埃隆的名字,甚至纽约时报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把马丁说成是董事会主席。这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埃隆对着相关负责人就是一顿臭骂,之后他还干了件董事会主席通常不会干的事儿,亲自去拜访供应商,而且没有告诉马丁,多少有点架空CEO的嫌疑。不过他这么干也不完全是出于私人恩怨,因为当时特斯拉的财务状况确实非常糟,制造成本严重超支,卖10万美元一辆还要亏钱,亏就算了,关键是核心零配件的产能不够,用户交了钱还迟迟拿不到车,这种时候埃隆当然着急,他跑到英国去催促供应商赶紧交货,当时特斯拉底盘是英国路特斯公司生产的,他们也抱怨“你们老是改来改去,我们生产也需要时间啊”。这其实也是全球供应链的风险所在了,当时特斯拉到处找供应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车交付时间都得延迟,这让艾龙暗下决心,赵卓再也不能靠供应商了,太不可控,必须自己生产大部分零配件,除了供应商效率率低,埃隆觉得这家工厂的效率也不行,他找来了两个制造专家,重新处理了整个制造流程,这样一梳理问题就又出来了,专家们发现,Roadster比他们想的还要贵,最初下线的一批车如果算上管理的成本,每辆车至少得要14万美元,量产后也不会低于12万美元,这就意味着,他们每卖一辆车就要亏2万美元,更可怕的是公司管理层竟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很显然这是CEO的锅了,没有管好特斯拉的账本。对于制造业来说成本线就是生命线,埃隆认为终于这时候摊牌了。2007年8月他公开质问马丁“你说成本控制不会出问题,结果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解释”?马丁做错事也没啥好狡辩的,只好承认是我没有管好,找一个能替代我的人吧,几天后他在去公司的路上突然就接到了埃隆的电话,我正式通知你,董事会一致同意免去你的CEO职务,其实当时特斯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埃隆已经等不了了,他趁马丁不在公司的时候召开了董事会,投票免去了他的职务。马丁一听,这明显是在搞我啊,他试图去联系其他董事会成员,可是没有人接他的电话。剧情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埃隆当初就是这么被赶出Paypal的,现在他把这招用到了别人身上了,马丁离职后,他带来的人包括最早和他创办特斯拉的马克全都被艾隆清洗掉了,但俩人的恩怨还没有完,马丁之后创办了一个博客,就叫做特斯拉创始人的博客,专门在上面吐槽埃隆,甚至还附带着黑特斯拉这家公司。后来董事会其他成员提示马丁“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股东,注意言辞”。但他依然我行我素,可见怨念之深。最后是特斯拉的律师威胁说“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考虑收回你的股票期权了”,他才收敛了一点。
当然了埃隆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段时间之后他也经常在公开场合攻击马丁,说他撒谎,是个骗子,故意造假等。2008年夏天马丁以诽谤罪起诉了他,第二年双方达成诉讼和解协议,同意不再诋毁对方,统一口径,今后都只能称对方为“特斯拉的共同创始人”。尽管有了这个协议,埃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后来每隔几个月就要上推特讽刺对方,说他是自己遇到过的最糟糕的合作伙伴。作者后来去采访马丁,他也很无奈的说,这事都过去十几年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一直贬低我,我和马克创办了特斯拉这家公司,让他现在成了世界首富,难道这个回报还不够吗?
虽然特斯拉之后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个CEO,但埃隆都不满意,因为这些人都不能百分百贯彻他的意志,最后董事会也烦了说“要不你来干吧”,这正合他意。2008年10月,埃隆终于正式成为了特斯拉的CEO,然而权力斗争上的胜利却没有给他带来好运,很快埃隆马斯克就迎来了一生中最艰难的时期。
首先这一年他和妻子贾斯汀离婚了,这段婚姻给埃隆留下了5个孩子,其实本来是生了6个,但第一个孩子不幸夭折,埃隆虽然极度悲伤,但是他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他认为这么1个、1个生效率太低了。所以后来5个孩子全部都是通过人工授精生育的,包括一对双胞胎和一组三胞胎。根据作者调查来看,这段失败的婚姻埃隆要负更多责任,因为他做事很强势,只有他命令别人,没有别人命令他的份儿。在婚姻里也是一样,但问题是贾斯汀也很强势,所以俩人就是火星撞地球,见面就是没完没了的吵。再加上埃隆这么多年一直在创业,极其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即使成了亿万富翁,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喜欢睡在办公室,全身心工作,这种生活方式也对家庭关系产生了巨大影响,但更麻烦的是,我们知道他又缺乏共情能力,体会不到正常人的情感,更不会有愧疚感,甚至在妻子跟他提出离婚的时候,他还说“我不想离,我想继续维持下去,但你必须接受现状”。也就是说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做出任何改变,那就注定只能分道扬镳了。
在离婚后的几个月,埃隆又约到了22岁的英国女演员Talulah Riley,两人只认识两个星期就订婚了,然而这样的喜讯并没有指出埃隆在事业上的厄运,SpaceX 很快就出了大问题。
之前我们说过,为了拿下NASA和国防部的发射订单,他信心满满的承诺按结果收费,发射成功了才付钱,失败的话分文不取。可是对于一家从来没有发射生过任何一枚火箭的小公司来说,肯定是有点自信过头了。2016年spacex的第一次试射就失败了。第一枚猎鹰一号火箭在空中飞了25秒就因为发动机起火坠落, 埃隆对作者说,看到火箭解体的那一刻他五脏俱焚,但当时他还是故作轻松的跟团队说“结局我早就猜到了,第一次任务失败很正常,我们再造一枚火箭第二次一定能成功”,但其实他内心对于失败是耿耿于怀的,第二天space X的核心人员开会,火箭推进部门负责人汤姆穆勒分析,发动机起火应该是燃料泄漏引起的,艾龙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突然发飙说,你知道有多少人告诉我应该炒了你吗?汤姆愣了一秒,心想这人莫名其妙火气上来了,直接回击:”那你就开了我”!埃隆说“我不还没解雇你吗?你不还在这儿吗”?现场分为一秒凝,谁都不敢说话了。为了缓解尴尬,低情商埃隆在会上放了一部无厘头电影,结果更尴尬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埃隆总是喜欢用一些幽默来掩盖情绪,但是他的幽默大部分人都欣赏不了,所以经常弄巧成拙。
这次争吵后埃隆制定了一条规则,每个零件每一个流程和每条规范都必须落实到人,出了问题就要追责到个人。这次燃料泄漏大家分析应该是固定燃料管线的螺母出了问题,埃隆据此认定,这就是工程师杰瑞米霍尔曼的责任,但是穆勒招进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在发车前一天做最后检查时他拆过那颗螺母,但这只是埃隆的个人猜测,当时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媒体采访时,埃隆竟然公开指责点二米,他讽刺说,我们最有经验的技术人员犯下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杰瑞米当时正在火箭发射地太平洋的夸贾林岛上,他正在分析火箭的残骸碎片,试图找到失败的原因,完事后返回洛杉矶,在飞机上读报纸时看到了埃隆对他的公开指责整个人都吓傻了,飞机一落地他就杀气腾腾地冲进埃隆办公室,两人激烈的吵了一架,杰瑞米希望公司撤回艾伦的公开表态,他的上司穆勒也支持他,但是艾伦却说我是CEO,我负责和媒体打交道,对外怎么说我来定你们都不要插手。
Jerry彻底被激怒了,他说除非我永远不和艾伦打交道,否则我就不会继续留在公司,没多久他果然就离开了space X,然后也证明詹瑞确实没有犯错,介入团队分析火箭碎片发现他动过的那颗螺母在爆炸后还牢牢的拧在燃料管上,真正的问题是那颗螺母被夸贾玲岛上的海风腐蚀了,罗姆为什么会被腐蚀?
有两个原因,一是这玩意儿是用廉价铝制成的,这种材料不耐腐蚀,而之所以会选这种材料,也是因为艾伦逼着团队尽可能省钱,这种材料是他亲自批准敲定的。第二个原因是发射基地夸贾玲岛上的湿气太重,而发射机基地的选址也是埃隆亲自拍板的,当时其实有两个地方备选,但另一个地方的负责人对艾隆比较冷淡,夸贾林岛这里人特别热情,甚至还铺了红地毯来欢迎他,所以埃隆就下不了台,当场就选了这里。显然他为自己的虚荣心付出了过于昂贵的代价。作者后来问穆勒对杰瑞米和马斯克的争执怎么看?他说太可惜了,母公司失去了一个优秀的人才,但当同样的问题问到埃隆时,他却说我不记得这事儿了,不过杰瑞米可不是个好工程师。
2007年时隔一年,spaceX进行了第二次试射,这一次埃隆不再一味的催促团队加快步伐,他开始强调要小心谨慎,团队列出了十五大风险清单,因为成本和时间的限制,他们决定重点解决前十大风险,这10项风险清单就成了每次检查的必查项目,至于后面几个他们判断发生的概率不高就决定冒险跳过。发射当天第一级火箭成功了,同事们已经开始欢呼,但艾伦面无表情,等第二季火箭按计划分离了,他才露出了笑容,5分钟后过去一切顺利,大家一片欢腾都开始开香槟庆祝了,但随后火箭开始摇晃,虽然已经到达了外太空,但没能进入预定轨道就坠落了。而经过事后分析,恰恰是第十一项重大风险(二级火箭的燃料晃动问题)导致了这次火箭试射失败,所以冒险终究是有赌输的时候。埃隆说那以后我们的风险清单就是11项了。
到了第三次发射所有人包括埃隆都相信这是spacex最后的机会了,他对大家说我的钱就只够发射三次,这次如果还搞不定我们就得关门,所以这次大伙检查的更加仔细,具体是上一次试射失败的17个月后,他们才进行第三次试射。这一次所有人都决定全力以赴,不留后路,之前的试射他们没有在火箭上放卫星,因为害怕万一发射失败,白白损失了造价不菲的卫星,但这次他们在火箭上装上了一颗美国空军的卫星,两颗NASA的卫星,甚至还有詹姆斯杜汉的骨灰,他是航天迷最喜欢的电影——《星际迷航》中扮演斯科蒂的演员。当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疯狂祈祷,结果却再一次让他们沉默,第三次试射还是失败了,卫星和骨灰都掉进了大海。那一刻全公司都觉得埃隆会发飙,会像往常一样把过错怪罪给某个人,但让大家意外的是这次他却非常冷静,他说洛杉矶工厂里放着第四枚火箭的零件,你们尽快组装好,把它运到夸贾林岛的发射场,所有人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好多人都哭了,原来马老板还留了一手,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过埃隆又说,我们这次只有6个星期的时间就要发射第四枚火箭,这是1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前几次发射都至少准备了一年,现在要压缩到6个星期,怎么可能做得到?您可能会问埃隆这小子是不是又在玩“法乎其上得其中”的游戏?故意给大伙极限施压,这次还真不是,他是真的没钱了,他的所有身家只能撑到6个星期。别忘了当时在烧钱的可不止SpaceX,特斯拉的资金链也告急。2008年2月经过供应商一拖再拖,特斯拉的Roadster终于下线了第一台量产车,但公司的资金也已经用完了,埃隆只能剑走偏锋,动用了客户的定金来维持公司运转,董事会成员说这不符合规定,还没交付的钱不是公司合法收入,挪用是违规的,他回怼到“那你让我怎么办?我们就只能死掉了”。
整个2008年的秋天,埃隆在四处借钱为特斯拉员工支付工资,但倒霉的是,这一年金融危机又爆发了,很多人都破产了,弟弟金博尔几乎损失了所有的钱。能动用的资产只剩下37.5万美元的苹果公司股票,他本来想打算用这笔钱支付贷款利息,但埃隆却说你把他卖了投给特斯拉救急,金一贯是很宠哥哥的,于是他就咬咬牙把股票全割了,那会埃隆跟很多朋友都借过钱,比如谷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就给过他50万美元,甚至还向特斯拉普通员工借钱,所以他当时真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因为房子给了前妻,是谷歌另一位创始人佩奇收留了他,离婚的律师费都是打了白条。
那段时间他抑郁到经常在睡梦中尖叫,有时候还会冲到洗手间呕吐,埃隆的朋友劝他,为啥不放弃一家公司,双线作战是赢不了的。放弃特斯拉?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说放弃特斯拉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布电动车不靠谱,我绝对不干。Spacex也绝不能放弃,放弃了,人类永远就不能跨行星旅行了,穷困潦倒的时候埃隆心里想的还是自己的使命。就在局面马上要崩塌的时候,救星突然出现了。埃隆在Paypal的联合创始人们来了,他们8年前亲手把他赶出公司,现在竟然是他们来拯救老马,Paypal被收购之后,彼得蒂尔联合Paypal几个老同事成立了一个风投机构,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给这位相爱相杀的老战友送来了2,000万美元的投资,我们之前说过当初被赶出公司,埃隆本可以报复他们,但他选择了跟大家握手言和,而8年后这个决定救了自己一命,埃隆说他开始相信因果报应是真的。这笔投资给到埃隆的时间是2008年8月3日,正好是space第三次火箭失败的当天,这才可以让他冷静的对员工们说,我们还有第四次机会,不过这些钱也撑不了多久,最多只能撑6个星期,而正常情况下这个工作量需要一年,当时他们光是用船把火箭零件从洛杉矶运到太平洋上的夸贾林岛就至少需要四周,然后还要在剩下两周内完成火箭组装调试和发射,这看起来绝对不可能,常规方法行不通,就只能剑走偏锋了。埃隆决定采用空运,他向美国空军租了一架C17大型运输机,把火箭零件直接送到发射地,以节省时间。可是在运输机飞到夏威夷上空时需要落地加一次油,就在飞机下降的过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裂声,随行的工程师发现火箭竟然被压扁了,就像是被捏扁的可乐罐儿,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飞机快速下降,气压迅速增加,火箭内外的气压不均衡就把它压扁了。这时候工程师们都慌了,手忙脚乱的找火箭阀门,让空气快速流进去,还好在气压平衡后火箭又恢复了圆柱形,出现了好几处凹陷,其中一个挡板的位置也发生了位移,这简直也太背了,最后一次机会难道就要这么溜走了吗?工程师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打电话给埃隆,建议原地掉头把火箭带回洛杉矶捡修,这时候的埃隆沉默了一分钟,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分钟里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然后他冷静的说“别回来,你们继续前往夸贾林岛,在那边修复火箭,需要什么零件和工具告诉我,我明天坐飞机给你们送过去”。显然埃隆决定最后再赌一次,这次真的是孤注一掷了,结果这回运气终于站到了spacex这边,火箭的损伤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他们只用了5天就修复好了,不过毕竟还是额外花了很多钱和时间,留给他们发射火箭的时间更少了,埃隆决定再次冒险,他推翻了自己亲自制定的检查流程,对工程师们说这次能多快就多快,觉得问题不大的检查环节可以直接略过。后面的故事我们就知道了,“猎鹰一号”这一次终于成功发射,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枚由私人制造并发射到预定轨道的火箭,他们自己设计制造几乎没有外包环节,资金也完全由私人提供,尤其在考虑到spacex只有500名员工,而波音光火箭部门就有5万人,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壮举。当然也有人说“埃隆只是运气好,他最后这次试射都没认真检查,这在航天业可是大忌,成王败寇,他只不过是赌赢了而已”。可话又说回来,世界上有几个人敢自掏腰包,像他这么赌,本来都赚到十几亿可以躺平养老了,偏要赌上全部身家去做一件在过去看来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其实一切巨大财富的背后都藏着一场赌局。我们经常说投资理财不要有赌性,可当我们面对人生重大机遇的时候,你那一刻的选择就是会决定你的命运,所以也有一句老话叫做犹犹豫豫的人干不成大事儿。
在“猎鹰一号”发射成功后,spaceX终于度过了难关,他们完成了之前的商业订单,从国防部和拿到了服务费,随后NASA又给space X送来了一份价值16亿美元的新合同,埃隆一下子就从地狱跳到了天堂,他甚至兴奋到把自己的电脑登录密码都改成了I love NASA。
不过这时候埃隆的救火任务并没有完成,他的另一家公司特斯拉此时还在泥潭里苦苦挣扎。2008年底特斯拉的现金也全断了,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埃隆用尽了所有的能量,终于找到了一笔2,000万美元的融资,但是引入新资本需要老投资人的同意,特斯拉之前的投资人“优点资本”掌门人艾伦萨尔茨曼却一直不同意,你可能不理解为啥不让新资本进来呢,要是特斯拉真的破产了,他不也是血本无归了吗?其实这又是埃隆和艾伦长期矛盾的爆发了,人家故意的。艾伦认为特斯拉未来的发展方向应该是成为一家电池公司,给全世界的汽车企业供应电池,他认为这才是门大生意。当埃隆觉得这个想法很愚蠢,他压根就看不上那些传统汽车公司,认为那些都是快沉了的船,你还非要去搭他们的便车,不是找死吗?站在今天我们当然觉得艾伦真是高瞻远瞩,可在十几年前还是燃油汽车如日中天的时代,主流的燃油车厂之前也都研发过电动车,但后面却不约而同的把项目砍掉了。所以大家直觉上就会认为那么大的公司,人才技术资金全都有,连他们都搞不成,特斯拉一家小公司凭什么可以呢?所以艾伦拒绝为特斯拉找新股东,甚至又动了换掉埃隆的念头,眼看着到手的2,000万投资拿不到怎么办?埃隆想到了一个绕开“优点资本”的方法,不靠卖股权融资,直接去借。说起来他也真的是运气好,2009年美国政府为了挽救在金融危机里垂死挣扎的汽车三巨头(通用、福特、克莱斯勒)推出了一个救助计划,特斯拉成功申请到了能源部4.65亿美元的贷款,这笔钱简直就成了救命钱。
但这里又有个问题,拿政府的钱流程非常复杂和漫长,特斯拉要等到2010年才能拿到第一笔钱,埃隆还是要另想办法,挺过2009年,那么这一年谁又会成为特斯拉的救世主?你们肯定想不到竟然是奔驰。2008年10月,艾隆曾去德国拜访奔驰总部,奔驰高管随便提了一嘴,我们也对造电动车有兴趣,明年我们会访问美国,到时候我们可以和特斯拉开个研讨会,看看能不能合作,给奔驰smart出个电动版啥的。这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以埃隆的个性怎么可能让这种机会溜走,回去后他立刻买了一辆燃油版的smart,让团队把特斯拉roster的电机和电池包改装上去,这就造出了一辆电动smart原型车。2009年1月,德国奔驰的高管们如约来到特斯拉,埃隆回忆说他们当时表现的特别不耐烦,仿佛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估计以为就是来走个过场,听几页PPT的,结果没想到遇上埃隆这么个狠人,他直接把电动smart原型车开了出来,邀请各位领导上去开一圈,要知道那可是零百+速4秒的动力系统,装在smart这种微型车上,加速能力那不堪比火箭?当奔驰高管们轮流试驾后直接惊到合不拢嘴了,比家里那些超跑都要得劲儿。回国后他们立刻就让奔驰和特斯拉签了个大合同,让他们为smart提供电池包和动力总成,特斯拉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奔驰的电池供应商了。更有意思的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当初艾伦坚持让特斯拉走的方向,也是埃隆强烈反对的,但恰恰是他拯救了特斯拉,所以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有趣。好事还没完,4个月后奔驰直接向特斯拉投资了5,000万美元,埃隆告诉作者,要是2009年没有这笔钱他们就倒闭了,正是这笔钱让特斯拉成功续命安全等到了后面政府的巨额贷款。这下艾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在电动车上大展拳脚了,他决定进军主流量产车的4门轿车市场,成本大概是在6万美元左右,这就是我们后来熟知的特斯拉Model S。
到这里,埃隆的两家公司都成功实现了谷底反弹,还都拿到了大笔资金,此后的space X和特斯拉虽说挑战还是很多,但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了。猎鹰1号之后,spacex又成功研发了猎鹰9号,动力是猎鹰1号的9倍,成本却是行业平均水平的1/10,而且这家私人火箭公司不仅能把无人太空舱发到预定轨道,还能把它安全送回地球。在这前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三个国家,俄罗斯、中国和美国。space X的成功也让老美政府的太空政策出现了重大转向,因为在冷战后苏联这个强大的对手消失了,NASA就越来越不受重视,经费一再被压缩,而埃隆的出现给美国航天业带来了低成本的解决方案,于是美国官方开始大力扶持spaceX,各种政策倾斜和订单接踵而至,而在推出Model S后,特斯拉消耗了全球10%的动力电池,考虑到未来要造更多进入大众市场的车,比如ModelY和model3,埃隆决定亲自掌控电池的产能,他在美国内华达州建了一座超级工厂,专门生产电池,而且这座厂子还被日本松下集团看中,投资了40%,大概有20亿美元,工厂建成后由松下生产电池单元,特斯拉把电池单元组装成电池包,这里面又有一段故事了。松下之前本来就是特斯拉的电池供应商,他们之所以愿意投钱,完全是被埃隆的小眼睛拉下水的。他在跟松下讨论合作现场的时候,故意在工厂选址上放了一些挖掘机,让他们24小时灯火通明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在演习。埃隆还有带威胁的语气跟对方说,你们上不上车?不上我可就自己干了!以后特斯拉用自己的电池,我的电池厂还会和你们直接竞争,到时候你们损失可就大了!这可把松下的日本人给唬住了,赶紧掏钱跟特斯拉合作建厂。
2010年特斯拉成功上市,当天股价就上涨了40%,融资2.66亿美元,资本市场的敞口打开后,埃隆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钱,再也不用为了钱到处求人了。2013年,spacex为了更好地扩展业务,决定在美国最有象征意义的发射地卡纳维拉尔角租下那座传奇的39a发射台,因为在1969年美国阿波罗号登月就是在这个位置升天的,堪称航天行业的图腾。当然了按照规定租发射台也得走招标流程,埃隆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人和他争,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非要和他争这个宝贝,这位就是亚马逊创始人,前几年的世界首富杰夫贝索斯。他和埃隆一样也喜欢读科幻小说,也有一个太空梦,甚至他比埃隆出手更早,早在2000年就创办了一家名叫蓝色起源的太空探索公司,他连想法都和埃隆如出一辙,也要打造可重复使用的火箭,降低太空发射成本,然后带着人类一起走向宇宙。所以曾几何时埃隆和贝索斯还是太空圈的好网友,2004年见面后还互相参观了彼此的公司,交流心得。埃隆给蓝色起源提了很多建议,他说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我之前都试过,行不通,别重蹈我的覆辙,但是当时他的火箭还没发射成功,所以贝索斯也没拿他当回事儿。2005年艾隆还邀请贝索斯给自己前妻贾斯汀的书写过书评,由此可以看出他们之前的关系真的还可以,所以这次贝索斯突然跑来跟自己竞标,让埃隆非常意外,当然最终spaceX 在竞标中打败了蓝色起源,成功拿下39a发射台。可谁也没想到,贝索斯居然提起了诉讼,指控NASA偏袒space X,这让老马大发雷霆,毫不客气地说,你“蓝色起源”连个牙签都没送上过太空轨道,有什么资格质疑,要是5年内你们能做出来符合NASA认定标准的飞行器,还能和空间站成功对接,我就把39位发射台拿出来给你用,不过我看你们的火箭飞不出大气层就得掉下来,这张讨厌的嘴也成功让两人成功的闹翻了,贝索斯提起的诉讼也不了了之。然后他就跑到39位发射台旁边,租用了36号发射台,就是恶心你。两位超级富豪就跟孩子赌气似的,开启了一场激烈的太空竞赛。2014年埃隆因为在太空探索领域的突出贡献被授予总统奖,授奖后有个晚宴他在上面口吐豪言说自己一定能做出可以重复使用的火箭,到时候去火星旅行一趟的费用会降低到50万美元。当时贝索斯也参加了那场晚宴,几周后他便申请了一项名叫太空运载火箭在海上着陆的专利,意思就是他们要在海上搭建一个平台,然后用这个平台回收火箭,别人这么做就要给他钱,埃隆后期到面色铁青,说“这人疯了,在海上着陆这个想法半个世纪前就有人提出来了,他还拿去申请专利,太荒谬了”,反手就给了贝索斯一个起诉,让法院撤销了这项专利。这回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从此两人的较劲愈演愈烈,口水战也愈打愈响。2015年space X的可回收火箭猎鹰9号试射,火箭在升空两分钟之后爆炸,发射失败。这终结了他们自己连续7年发射成功的记录,几个月后“蓝色起源”也发射了一枚火箭,11分钟后飞到了离地面100公里的高度,这个高度算是刚刚摸到了外太空,然后在GPS的引导下,火箭重返地球,稳稳地落回了地面,贝索斯对着全球媒体宣布了这次胜利,他说这是人类第一枚成功回收的火箭,这项技术将改变太空行业的游戏规则,埃隆看到后立刻就豁达了,他说真正的火箭回收是要把有效载荷发射到预定轨道上之后再把火箭收回回来,而蓝色起源回收的不过是亚轨道的玩意儿,有啥难的?过去3年我们用猎鹰9号原型机做到过6次,贝索斯就是个偷换概念的吹牛大王。所以埃隆说的对吗?作者说真正有价值的火箭回收确实是他说的那样,要送完货再回来难度要高很多,因为能运载货物的火箭都是大火箭,而贝索斯他们只是回收了个不运载货物的小不点儿。不过作者也指出埃隆也不比贝索斯实诚到哪儿去,他说过去3年他们做过6次亚轨道内的小火箭回收,这也是在夸大其词,实际上space X做的小火箭回收测试高度只有一公里多,而贝索斯都飞出大气层了。当然在造大火箭方面,spacex的技术要比蓝色起源领先很多,对他们来说用火箭把货物送进轨道,这前半段的技术是成熟的,他们只需要搞定后半段,也就是在火箭送完货后把它收回来。
反正埃隆是憋着一口气的,是要把贝索斯抢走的噱头抢回来,因为他特别在意这种人类第一次干什么什么的头衔不属于自己。所以在贝索斯回收火箭4周后,2015年12月21号,space X的猎鹰9号再次发射,真的实现了回收,但这次发射还不算正式运载货物,但配了有效载荷。当天猎鹰9号冒着尾烟缓缓降落在着陆台上的视频传遍了世界,大家都惊呼科幻电影里的场景真的变成了现实,贝索斯对此又是什么反应?他发了条推特说“恭喜space X实现了亚轨道级别的助推器成功着陆,欢迎加入着陆俱乐部”。这意思就是明报暗讽,故意把space X的成果划到了亚轨道级别跟蓝色起源一个水平。当然从技术上来说,贝索斯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因为这次虽然火箭是带了有效载荷,但毕竟助推器没有进入预定轨道,但埃隆显然对贝索斯的话不屑一顾,他认为这次发射已经表明了大家是完全不同水平的公司,后来也证明埃隆是对的,因为从那之后两家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从2015年到2023年,spaceX完成火箭回收200多次,一骑绝尘,没有任何一家民营航空公司能再对他们形成挑战,你可能会觉得两个当过世界首富的人在那烧钱斗法,虽然听着很过瘾,但终究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其实他们也是有to C业务的,比如2015年埃隆在space X推出了著名的星链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往近地轨道发射无敌多卫星来给地面上的用户提供wifi服务。其实他搞星链就都是为了赚点钱给SpaceX出血,毕竟太空梦太贵了。据埃隆测算,全球互联网服务收入一年是1万亿美元,要是能有3%的市场占有率就有300亿美元了,这可比NASA全年的预算都高了,而且星链用的是近地轨道卫星,高度很低,只有500多公里,所以相比使用35,000公里高的地球同步卫星,星链的网络信号延迟更小,当然了也是因为太低,所以每颗卫星覆盖的面积很有限,需要超级多颗才能覆盖全球。所以艾伦的目标是未来要发射4万颗星链卫星,这么庞大的数量就必须得造出一种非常便宜的卫星来,他要求团队把成本压到普通卫星的1/10,生产速度也要快10倍,星链团队说这不可能,他就直接把这个团队全部开掉了,重新招人,也真的是个狠人。反正埃隆的风格就是他提的要求,你只能说好,必须想办法实现,不可有质疑,你敢说他的要求不对,那就很可能走人,他的口头禅是“这是违反物理规律吗”?“不违反物理规律,为什么不能做到”?在马老板的压榨下,新的星链团队最后真的做出了一种成本只有1/10的小卫星,功能也非常简单,只用来通信。
截至2024年,星链计划已经发射了6000多颗卫星,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都开通了星链服务。那作为老对手,贝索斯也紧跟其后,宣布亚马逊也要打造一个《柯伊伯计划》,发射几千颗卫星,为全球提供互联网服务。不过直到2023年他们才开始试发射卫星,速度明显比埃隆落后很多了。当然老贝也不是次次都学人家,他也有主动出击的时候,2020年贝索斯宣布要亲自乘坐蓝色起源公司的火箭飞向太空,成为第一位进入太空的亿万富翁,所有人都看向了埃隆他会不会接招,结果还没等埃隆回应,维珍集团的老板,英国亿万富翁Richard Branson半路杀了出来,他也有一个自己的太空旅行公司叫维珍银河,这位富翁抢在贝索斯上天前9天升空了,把这个第一人的头衔给抢走了。
更有意思的是在Richard发射火箭当天,埃隆带着孩子们去现场给他加油助威,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好朋友。9天后贝索斯也终于上天了,他比Richard飞得更高,Richard只飞了85公里,而贝索斯越过了100公里的卡门线,这个卡门线就是大部分国家认可的太空和地球的分界线,不过NASA的标准是80公里,所以按照这个标准Richard也算进入到太空了,那么埃隆为什么没有去争这个第一?其实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使命是让全人类飞出去,spacex公司当然有能力把他送到卡门线,但亿万富翁去做这种表演会让大众产生不好的印象,给人感觉这是有钱人的游戏,不利于引导全人类做太空探索。
2020年猎鹰9号把两名NASA宇航员送到国家空间站,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私营公司把人类送到预定轨道,跟几个亿万富翁飞到太空边缘摸一把相比,难度不在一个层面,不过以埃隆的个性完全不和别人比也是不可能的,所以2021年9月space X发起了一次灵感4号航天行动,说白了就是有偿送你上天,4个人进入灵感,4号飞船在太空飞行3天后重返地球,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普通人单独执行的轨道飞行任务,他们没有专业宇航员的陪同,飞船的飞行高度达到580.5千米,是现役飞船载人飞行的高度记录,而在2024年spaceX公司的龙飞船更是把4名非专业宇航员送到了创历史记录的1400公里高度,显然埃隆善于挑起战争,也善于赢得战争。
不过就在民营航天领域埃隆独孤求败的时候,一个新的改变世界的机会进入到了他的视野。之前我们讲了当初硅谷创投教父彼得蒂尔的一笔关键投资拯救了space X。但他有个习惯,每年都会组织一次聚会,把自己投资过的公司创始人叫到一起,大伙互相认识认识2012年艾龙在他的年度聚会上认识了一个AI专家,叫做戴密斯哈萨比斯,两人聊得特别投缘,戴维斯那时正带着自己的DeepMind公司在做人工智能,几年后这家公司就以AlphaGo一举成名,围棋界的传奇人物李世石都被打败了,当时戴密斯跟埃隆聊到的一种可能性,他说机器持续进化下去,他的智力水平终有一天会超越人类,甚至会威胁到我们。埃隆听完后沉默了一分钟,立马决定投资500万美金给deep mind,因为他认为要让机器为人类所用,又要确保不出风险,就需要像戴密斯这样的人来深入研究,几周后埃隆又去见了他的老朋友,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当时两人已经认识10年了,之前艾龙遭遇谷底穷困潦倒,房子都没了的时候就经常住在佩琪家里,艾隆把戴密斯的想法和对人工智能潜在威胁的看法告诉了佩奇,但对方却很不屑。埃隆说“我们必须现在就建立防火墙,否则等人工智能有能力取代人类一切就晚了”。佩奇认为“要是有一天机器真的比人聪明,把人类淘汰了,也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物种不都是这么一路进化过来的吗?人类凭什么能永远主宰地球”?埃隆反驳说“我们人类的意识是宇宙中最宝贵的东西,不应该让它消失”。佩奇说“你这就是典型的人类中心主义,不就是觉得人类比其他物种高一等吗”?埃隆说“对,不然我是人类一份子,难道不应该为人类存亡着想吗”?俩人争了个面红耳赤,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2013年底埃隆突然听说谷歌正准备收购DeepMind,他显然非常不高兴,甚至去找朋友们凑钱帮DeepMind融资,想要阻止这场收购,他还打电话给戴密斯,苦口婆心的劝他说不要接受投资,可木已成舟,2014年谷歌还是正式收购了DeepMind,不过在埃隆的纠缠下,佩奇最后也做出了一点让步,他同意成立一个人工智能安全委员会,并让埃隆加入。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就是在space X总部召开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也是最后一次开会,埃隆很快发现所谓的安全委员会就是个空壳,是佩奇用来哄他的,谷歌根本不关心人工智能的安全问题,埃隆感觉被骗了,痛心疾首。为了反抗,之后他不停在各种场合演讲,警告人工智能的潜在危险,他还正儿八经的拉着彼得蒂尔、里德霍夫曼这些Paypal前同事讨论如何对抗谷歌,提高人工智能的安全系数,甚至他还联系了当时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希望国家层面能对这个问题予以重视和监管,奥巴马嘴上表达了认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过在埃隆的不懈努力下,还真找到了一个破局点,他认识了一个叫做山姆奥特曼的软件公司创始人,奥特曼很同意他的观点,他俩都试图打破谷歌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垄断,确保AI为人类服务,而不是威胁人类。于是两人在2014年联合创办了一个名叫openai的非盈利实验室,这个名字你们都应该很熟悉了。Openai靠着一款叫ChatGPT的聊天机器人,2023年在全球名声大噪,他们当初的想法是有竞争才能确保安全,如果有一天谷歌手下的人工智能对人类不友好了,openai就可以去和他们对抗保护人类。当然您可能会怀疑他们这么做真的是这么正义吗?难道不是因为看上了人工智能商业风口,又怕被谷歌垄断了,所以才想去分杯羹?但其实Openai的初衷确实不是为了纯商业利益,因为它刚成立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实验室开发的所有软件都是开源的,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埃隆和彼得蒂尔、彼得霍夫曼也都给实验室捐赠了大量的运营资金,而且埃隆和奥特曼还给Openai确立了一个基本原则,叫做人工智能对齐。这是著名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提出的一个概念,就是要让人工智能和人类的目标价值观保持一致。很多用过ChatGPT的朋友就会发现它的价值观是和人类相似的,比如你问他战争好吗?他一定会说不好,你问纳粹是对的吗?他肯定会说不对。这其实就是埃隆当初定下的人工智能对齐原则在产品层面的体现。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他去做openai应该主要不是出于商业考量,可能真的认为这东西对人类有威胁,在openai成立后,他还从谷歌挖了一位顶尖的工程师,担任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这件事可把佩奇彻底惹火了,毕竟我们普通人能理解,当埃隆一穷二白没地儿住,是佩奇好心收留了,现在他不仅搞了个项目跟人家竞争,还直接去家门口挖墙角,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反正这件事儿俩人就反目成仇了,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当然如果你去问埃隆,佩琪为什么和你绝交,他肯定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共情能力,体会不到佩奇的愤怒和委屈。作者在给他分析这件事儿的时候,埃隆还觉得佩奇莫名其妙,你不关心人工智能的安全,我就弄了个团队来解决安全问题,这是哪里做错了?不过虽然经历了这些波折,但也算是打开了一个窗口,激发了埃隆对人工智能的兴趣,他后来创办neural link,目标是在人的大脑中植入微芯片,这就是媒体上常说的脑机接口。他还在特斯拉设立了optimus部门开发人形机器人,不过虽然这些探索看上去很黑科技,也容易有媒体噱头,可他们并没有真正触达人工智能的核心区,后来埃隆才理解了这里面的真谛,他意识到一个人工智能系统能否突破,取决于他能不能从真实世界获得大量数据供机器学习,而这么看来他的特斯拉就是个金矿,每天都有海量的出行数据上传到服务器,同时他还发现Twitter也是个宝藏平均每天能发5亿条推文,当然这是后话了。当时埃隆一心想着怎么把人工智能跟电动车结合起来,实现自动驾驶,他觉得这才是AI最直接的应用场景。为了更快实现目标,2018年埃隆强势要求奥特曼把openai并入特斯拉发展,但对方拒绝了。然而就此决裂,Openai从此也失去了埃隆的资金支持,于是奥特曼就把公司从一个非盈利实验室变成了盈利机构,开始对外融资和商业合作。
2022年6月open I团队带着ChatGPT找到了另一位世界首富比尔盖茨谈融资,盖茨本来想打发他们走的,说“除非这个玩意儿能通过大学的生物学考试,否则我就不感兴趣”。他以为这个挑战够他们忙活的了,自己能清静个两三年,结果没想到三个月后ChatGPT就完成了学习,盖茨问了他一堆生物学知识,他都能对答如流,他非常震惊,立刻让微软给openai投资了130亿美元。埃隆知道后非常不爽,直接在推特上攻击奥特曼,他说我当初和你成立openai,说好了是做一个非盈利实验室,所有软件都要开源,免费给社会使用,可你现在不仅把代码封闭起来,还卖给了微软,这跟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我可是为了实验室公益捐赠了1亿美元,你这么干绝对违法。奥特曼则回复说这不违法,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套现,从实验室转成公司后我也不是股东,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给你新公司的股份,而埃隆的反应是“谁稀罕你的股份”!要知道当时openai的估值已经有300亿美元了,他放弃的可不是一笔小钱,是真的运气。
到了2024年,他更是对奥特曼和openai团队提起了诉讼,他在X上嘲讽的说,要是openaiI改名closed AI,我就撤销诉讼,然后埃隆转头就成立了一家叫X AI的公司,要做一个ChatGPT的竞品,就是X这个名字它还真的是怨念重,但在连续失去了deep mind和openai两大团队的支持,埃隆还能做好人工智能吗?当时他认为AI最直接的应用就是用到汽车上,我们在上面睡一觉就能自动开到目的地,所以2016年10月埃隆就对着媒体宣布,一年后特斯拉电动车就能从洛杉矶自动开到纽约,全程无需人工干预,只要打开导航就可以了,但是一年后这个目标并没有实现。
2017年5月,Ted演讲发起人Chris Anderson问老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到你说的那种可以完全不用人管,睡一觉就能到达目的地的特斯拉呢?埃隆说大概还需要两年,但两年后这个目标还是没有实现。2019年4月埃隆在特斯拉举办的自动驾驶日上再次宣布,再有一年我们就可以造出完全自动驾驶的车辆,到时候我们会造出100万辆自动驾驶的出租车,然后这个目标依然没有实现。甚至到了5年后的今天,大街上也没有一辆自动驾驶的特斯拉出租车,反正几乎每一年埃隆都会预测完全自动驾驶即将实现,但他的预测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就有很多人批评说他每天胡言乱语,吹牛画大饼,而特斯拉内部的人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如果他松口承认自动驾驶还需要很长时间,那就不会有人充满紧迫感去推进这件事儿了。不过特斯拉的完全自动驾驶进度不够快,也和他坚持的技术路线有很大关系,最早的时候他是想和谷歌合作开发一个自动驾驶系统,谷歌是研究自动驾驶最早的企业,之一在当时算是技术最领先的。我们前面说过埃隆和佩奇因为人工智能上的价值观分歧关系闹僵了,所以他决定自己干,但起步更晚的特斯拉要如何弯道超车呢?埃隆想到了纯视觉方案,到目前为止主流车企做自动驾驶的方式都很依赖于硬件,比如激光雷达、超声波雷达等,通过他们去探测车辆周围的路况信息,然后再由算法计算出最优解决方案,在完成自动驾驶当年谷歌走的也是这条技术路线,但埃隆却对此不屑一顾,他认为最完美的自动驾驶应该是扔掉那对又丑又傻的雷达,只通过摄像头实现。他的依据还是第一性原理,人类可以只靠两只眼睛就能把车安全地开到目的地,那么理论上来说,机器也可以只靠摄像头采集的视觉图像完成自动驾驶。艾隆坚信大家现在用的只是个过渡方案,如果特斯拉可以一步到位,直接研究出可靠的视觉算法,那就不需要雷达了,这样的话特斯拉将会在商业上获得巨大的成功,因为雷达非常贵,纯视觉方案能省下巨大的硬件成本,竞争对手根本没办法和他卷,特斯拉只需要一波价格战,就能把其他人通通送走,那听起来好像纯视觉方案是挺美好的,但特斯拉的工程师们并不同意,他们觉得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性,当时(甚至现在)的数据体量和算法水平还不足以支撑一个城市解决方案的落地,因为很多现实中的复杂情况只靠看是解决不了的。举个例子,很多路上没有画车道线或者视线模糊不清了,纯靠视觉车辆就没法在这样找到车道,这会造成安全隐患。埃隆自己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差点出车祸,然后他就去大骂自动驾驶部门的同事,怪人家。没办法,同事们联系交通部门,让他们把线画上了,这事才解决。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因为总会有车道线不清楚的路段,光靠摄像头还是搞不定,所以在特斯拉的内部,对于要不要使用纯视觉方案,工程师团队和埃隆一直存在分歧,从2014年开始双方就是否使用雷达拉锯了10年,工程师们试图让他明白,这事难度极高,没那么快实现,必须得先用雷达过度。当然埃隆也有妥协的时候,比如他同意在量产的modelS上配备了12个超声波传感器和1颗在雨雾天探测路况的雷达。但他也有固执己见,把大伙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比如他要求model3和ModelY的工程师做一个完全没有方向盘、油门、刹车以及后视镜的版本,量产后投放到市场。他的意思我们都理解,埃隆就是想做一辆完全不用人管,真正意义上的自动驾驶汽车,但工程师们没人搭理他,更没人愿意去开发这个版本。一是现有技术做不到零接管,二是交通部门也不允许这样的车上路。不过埃隆对自动驾驶的狂热差点就给特斯拉带来了灭顶之灾,他常年在各种场合鼓吹自动驾驶,特斯拉在营销宣传上也有意无意的强调他们的车有多智能,这就让很多人产生了误解。不少车主以为特斯拉自带的驾驶辅助功能就是自动驾驶,于是很多人在高速上打开驾驶辅助后就什么都不管了,玩手机、看电影、吃泡面,甚至还拍视频传到社交媒体上炫耀,这也太危险了,所以后来真的就发生了一些事故。2016年一位车主在打开驾驶辅助后自己在车上看电影,结果前面有一辆大货车拐弯,车是白色的,和远处的天空颜色差不多,驾驶辅助系统没识别出来,就直接撞了上去,车主不幸遇难。巧的是这位车主还是艾龙的死忠粉,在推特上他俩还互关了,这件事发生后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批评的声音,埃隆删掉了和车主互动的推文,但他依然强硬的表示,特斯拉的所有事故都不是车的问题,是人不当驾驶造成的。作者说这话虽然逻辑上没错,如果人在使用驾驶辅助时保持专注,随时准备接管车辆,确实可以避免大部分的事故。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因为他们误以为车子可以自动驾驶,而这种错误认知主要就是埃隆和特斯拉的夸大宣传造成的。面对舆论的质疑,以埃隆不服软的个性,他当然会强硬反驳,他说全世界每年130多万人死于交通事故,这都是燃油车造成的,大家司空见惯了,没人去关心他们;特斯拉才出了几起事故,你们就天天盯着它,我们的驾驶辅助系统明明就降低了事故率,直到今天特斯拉发生的交通事故还是会被大家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不过我不觉得这是舆论在故意针对特斯拉,实际上所有新事物都会遭受这样的待遇,在被大多数人接受之前,新事物身上的负面问题都会被放大很多倍去质疑,但这也没啥不公平的,因为作为一个新东西,他当初也占了很多舆论的都会上媒体头条,它10万销量的时候得到的关注远比1,000万销量的丰田多得多,任何人和事物只要受到与其体量不相称的关注,就必然会遭遇与其不相称的质疑,这就是一体两面的事情。不过虽然不被舆论理解,埃隆追求完全自动驾驶的目标可一点没变,毕竟他没有我们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感受不到挫败感,也不会内耗。在工程师团队的争取下,埃隆原本妥协了在特斯拉上安装的雷达,但到了2021年,新冠疫情导致全球汽车芯片短缺,特斯拉拿不到足够的芯片,雷达无法使用,别人都在愁眉苦脸的时候,只有埃隆心里暗自高兴,终于找到一个取消雷达的正经理由了。于是他立刻召集大伙开会,你们看这不是我对雷达有偏见,现在是没有芯片,咱们玩不转了,不如就趁现在把雷达丢了,直接用纯视觉算法,你们觉得如何呀?特斯拉电动业务负责人Jerome Guillen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还是认为去掉雷达太不安全,特斯拉的纯视觉算法远没达到能替代雷达的水平。埃隆听后让技术团队辩论了一下,大伙各抒己见,过了一会儿他就拍板道,好,我决定了去掉雷达,大家面面相觑,感觉辩论了个寂寞,结果你是走了个过场,Jerome Guillen继续表示反对。埃隆指着他说“你少废话,干就干不干,就把位置让出来”。于是这位特斯拉电动业务负责人就离开了公司,埃隆解雇人就是这么任性,但他去掉雷达的这个决定,不出意外的再次引起了舆论震荡。《纽约时报》的两位资深调查记者暗访了特斯拉的技术团队,他们报道说特斯拉大多数工程师其实都很担心去掉雷达的安全性,人命关天的事,埃隆决定太草率了。一位著名的软件安全专家也在媒体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他说“试用了一下特斯拉的自动驾驶系统,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软件”,更糟糕的是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也开始调查特斯拉。埃隆决定取消雷达之后,官方机构都对特斯拉自动驾驶系统的安全性公开表示了质疑。这种情况下埃隆虽然固执,但他还不至于没脑子,看到取消雷达阻力那么大,他果断开始曲线救国,拿出了一个备选方案。原来在取消雷达之外,他又留了一手,特斯拉一直在自研雷达,他们自己做的雷达适配性更好,更贴合自家的软件,还不容易被供应商卡脖子,当时特斯拉团队已经把雷达做得差不多了,埃隆就对外宣布Model S和modelY车型会使用这套自研雷达,终于化解了取消雷达引起的安全争议,这个局面是不是又似曾相识?
他当初要创业的时候先去学校办理延期入学,创业失败就回去读书;spaceX三次发射失败,弹尽粮绝的时候,他突然宣布还有第四枚火箭。艾隆表面上非常疯狂,喜欢赌不确定性,爱走极端,但如果你拨开他的内心,就会发现,他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疯,对于那些成功概率不高的事儿,他会先计算收益。如果收益足够大,他就敢去赌一把,同时他会做好风险对冲,确保自己不论输赢都不下牌桌。这种模式让他一次次把伟大的创意落地。不过这个处理方式也有不灵的时候,特别是在面对公众舆论面前。所以我们来聊聊马斯克的另一个身份——网红政治家,就像今年的美国大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马郎普CP了,埃隆梭哈川普,不只是在社交媒体上为他摇旗呐喊,在线下给他疯狂站台,更是发动自己的超能力,明目张胆的帮他收买人心。比如在7个关键摇摆州,每拉到1个支持保守派立场的选民,就会得到埃隆47美元的奖励,而且没有上限,拉的人头越多给的就越多,这还不过瘾的。后来他干脆安排了抽奖,每天随机抽取一位懂王支持者奖励100万美元,截止到投票的前一天。这也让艾隆陷入了巨大的争议,因为通常商人们都是两党不得罪,不会这么激进的去干另一边,以防万一人家当选了。再加上他之前跟川普的关系并不算好,2022年埃隆还在推特上说“川宝同志你年纪都那么大了,当个普通公司CEO都费劲,还叫啥美国总统”?川宝则反击说“你还管得宽呢,你自己跟公司董事会的关系都一团糟”。所以说,这次埃隆突然全身心all in川普,让大伙都觉得太诡异,都怀疑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其实如果你们去翻最近一年埃隆发的社交推文,就会对他支持川普这事不会感到奇怪了,因为他这种直肠子想到什么发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政治立场也都是公开的,只是最近几年埃隆经历了一次从左往右的转变,而且这种转变最早是因为他的家人。2021年1月7号特斯拉的股价冲到了每股260美元一天埃隆超越了杰夫贝索斯成为新的世界首富,但不管哪个国家的首富,当了就是个靶子,都会遭到舆论的重点关注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而那是埃隆最具争议的竟然是他和女儿Vivian的关系,确切的说,Vivian一开始是艾龙的儿子名叫维尔,但18岁之后他向法院申请改变了性别和名字,成为了一名女性,这种自由选择性别的行为在现在美国青少年人群里已经不是啥新鲜事儿了,他是被一个叫做“觉醒文化”的政治运动推广起来的,但由于在性别问题上埃隆极其保守,所以在自己孩子变性后,他就对“觉醒文化”感到深恶痛绝。他气愤的对作者说,这种政治氛围已经污染到了美国的校园教育,误导了很多孩子,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而更糟糕的是女儿Vivian,他不仅变性,还自称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激烈的反对一切资本家,所以在他爹成了世界首富后,Vivian就宣布和埃隆断绝关系,这让老马就有点尴尬了,因为支持性少数群体的诉求是左翼的民主党的基本政治立场。作者说这件事之后,埃隆的政治主张就发生了变化,他以前本来是公开支持民主党的,甚至还在奥巴马竞选总统的时候捐过款,那时候埃隆确实不怎么欣赏得了川普,不过俩人也就是拌个嘴没啥大矛盾,但女儿这事发生后,再加上工会的事情,他和民主党这边可就是方向性的分歧了。2021年8月拜登在白宫举行了一场表彰电动车行业的活动,邀请了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的负责人,就是没邀请埃隆,这事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让几家燃油车企来参加电动车行业的表彰,白宫你是在搞笑吗?当我们特斯拉是倒闭了吗?作者说白宫的人可不蠢,他们不邀请特斯拉恰恰是一种有意为之的政治算计,这三大汽车厂解决了美国的大部分就业,而且背后都有强大的工会,拜登政府这么做,实际上就是为了讨好他们背后的工会,巩固民主党的基本盘。而特斯拉在工会界的名声一直很不好,埃隆特别看不惯这种东西,甚至觉得他是让美国制造业落后的罪魁祸首。之前全美汽车工会曾试图跟特斯拉联姻,被埃隆强硬拒绝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事儿,他跟拜登政府狠狠结下了梁子。2021年11月拜登见通用CEO的时候,称赞他们在电动车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说是通用CEO领导了汽车行业的电气化转型,写到这里连作者都看不下去了,他认为这都已经是在睁眼说瞎话了,拜登说这个话的季度通用总共在美国卖了26辆电动车,而特斯拉是30万辆,埃隆在推特上讽刺到,拜登就是个傻乎乎的人形玩偶,意思就是说他是资本的傀儡,不过你要说埃隆那时候完全倒向了共和党,那也不是,他在很多问题上立场会忽左忽右,比如2022年美国经济陷入通胀陷阱,拜登政府推出通胀削减法案,补贴电动车产业,埃隆就特别开心,因为传统的右派立场是反对政府补贴的,主张让市场自由竞争,而他这种忽左忽右的政治态度在俄乌战争期间达到了高潮。2022年2月24号,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前的一个小时,乌克兰遭到网络攻击,全国的通信网络都断了,乌克兰副总理在推特上求助艾隆,希望spacex能给他们提供星链服务,那出于人道主义,埃隆就同意了,三天后2500个星链终端就在美军的帮助下运了过去,4个月内乌克兰境内共运行了15,000个星链终端,其中至少有3600个是老马免费送的,再加上免掉了一些服务费,相当于捐给了乌克兰8,000万美元。作者说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老马给自己狠狠打了一波广告,后来一位乌克兰军官对媒体说“如果没有星链的话,我们早就输掉这场战争了”。作者说当时埃隆在西方舆论里简直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因为当时在欧美都是一边倒的支持乌克兰的,不过这个场面很快就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2022年9月乌军派遣6艘小型无人潜艇准备偷袭驻扎在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海军舰队,几周前,俄罗斯大使还警告说,乌军要是敢动克里米亚,俄军可能会对乌克兰进行核报复。埃隆告诉作者,他之前仔细研究过国际法,乌军如果攻击克里米亚,俄军进行核报复,在法理上是正义的。这样的话人类就真的有可能卷入核战争,但乌克兰用的是他的星链做导航,那就意味着埃隆也成帮凶了,他也要对核战争负责任,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想到这儿,埃隆立刻下令切断了无人潜艇的训练服务,没了信号的潜艇沉入大海里,这次的攻击也就被化解了,但他这个做法引起了乌克兰的极度不满,乌军要求重新打开星链,但被埃隆无情拒绝,他认为他们在战争的路上走的太远了。之后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沙利文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询问了此事,埃隆对他们说,我不希望星链被用于攻击性的军事目的,我只支持乌克兰防御国土。之后,他还打电话给俄罗斯的驻美大使,向他保证星链只会被用于防御,乌克兰反攻的时候,星链不会给他们提供服务,甚至他还给双方提出了一个和平计划,埃隆建议顿巴斯和俄罗斯控制的地区举行新的全民公投,同时建议乌克兰接受克里米亚是俄罗斯的一部分,并且保证乌克兰是一个中立的国家,不会加入北约。作者说埃隆是真心以为自己站在一个中立的立场,但他明显低估了国际政治和外交的复杂性。这个方案一出,乌克兰驻德国大使直接在推特上给他回了句“滚”!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在推特上发起了一个投票,你更喜欢哪个埃隆?支持乌克兰的还是俄罗斯的?作者说,当时大部分人都认为埃隆的言行就是在帮助俄罗斯,但他内心觉得特委屈。埃隆在推特上辩解说,我只是担心乌克兰想夺回克里米亚,有引起核战争的风险,这对乌克兰和整个地球来说都是承担不起的后果。作者说像这种理性主义的解释,在情绪主导的网络世界是毫无用处的,所以埃隆被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特别困惑,自己从没想过让星链服务军事,为什么全世界都为难他,要让他去用星链打仗?既然良苦用心得不到认可,他索性心一横,赚点钱算了,决定不再提供任何免费的星链服务了。所以,后来space X推出了一项叫“新盾”的服务,专门用做军事用途,他们向美国军方出售服务,由军方来决定怎么用,在哪用。可能埃隆觉得这样就可以把星链和军事剥离开了,但其实全世界看来,这意味着space X光明正大的参与了战争。反正埃隆就是这么诡异,在感改变世界的大事上,他无比坚定,谁的声音都没办法阻止他实现目标;但面对政治和公众舆论的时候,又非常容易被外界干扰,尺度拿捏不好。可能这也是因为他没有什么情商吧。所以埃隆累了,决定还是把精力放回自己更擅长的商业上。
2022年埃隆迎来了他商业上的巅峰之年,特斯拉在12个月内没有投一分钱,广告销量却增长了71%,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超过第二到第十名上市车企的市值总和;SpaceX在一季度发射进入预定轨道的有效载荷,是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总和的两倍,星链服务的用户也突破了50万,SppaceXz估值到了1,000亿美元,一切迹象表明只要他不乱搞,一切都会继续向好。但这可是埃隆马斯克,怎么可能不折腾,这一年年初艾隆高位套现了100多亿美元的特斯拉股票,突然手握这么多现金,他思考着该干点啥,想了很久他决定要任性一把,比如把他自己喜欢的Twitter买下来,简直是个存不下钱的哥们。我们都知道他冲浪的热情绝不亚于川普,过去10年发了近2万条Twitter,平均每天发5条半,这种热情也好理解,毕竟他追求沟通效率,发一条推全世界都看得到,而且自己成了网红就可以无限节约广告费。当然了买Twitter也不只是表面这些原因,作者分析他可能更多的是出于政治立场的考量,想要掌握一定的舆论话语权。我们之前说了艾隆不喜欢美国左派搞的觉醒运动,他认为这种环境已经把美国的言论氛围弄得很怪,埃隆觉得Twitter应该是一个自由表达的地方,不应该被政治裹挟。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川普被官方封号了。虽然埃隆那会也不喜欢川总的很多发言,但他认为那也不至于不让人家说话呀,这是侵犯人权。埃隆发起过一个投票,问大家觉得推特做到言论自由了吗?结果70%的用户回答都是没做到,很多人也说Twitter上右翼的内容受到的审查更多,左翼内容则畅通无阻。这事虽然真假难辨,但埃隆认定他就是真的,他说我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Twitter成为意识形态工具,我有责任去改变这样的现状,于是埃隆就开始悄悄买入Twitter的股票了,但过了一阵他的想法又变了,他发了个推特问大家,你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言论自由的新平台吗?很多网友都说需要。也是,埃隆开始考虑要不要办一个新平台,搞死Twitter,这让Twitter董事会看到后紧张的要命,于是他们主动跟老马示好并且邀请他进入董事会,意思就是你加入我们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千万不要搞我们。埃隆对他们这个态度很是满意,于是就放弃了弄新平台的想法。之后Twitter董事会主席和CEO请老马吃了个饭,双方谈了他进入董事会的细节,埃隆对这位CEO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很好,待人舒服”,但我们常人看来这绝对是好评价,对吧?但在隆眼里这可是个大大的扣分项,因为他一贯的管理逻辑是CEO不是用来让别人喜欢的,你要强硬,人特别好的大都当不好CEO,所以当时埃隆就想着把他换掉了,这可怜的CEO也是倒霉,第一次见面热情招待,结果被人家背刺。两天后推特就发来了书面协议,正式邀请埃隆加入董事会,但协议里有个在推特发言的限制条款,比如要求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公开批评Twitter,这又踩到他的雷区了,埃隆觉得非常滑稽,一家号称保障言论自由的公司,现在居然用合同限制他的自由发言,他强硬的回复“让我签这玩意儿门儿都没有”!推特也是没办法,只好修改了协议,放弃了限制发言条款,唯一剩下的限制是埃隆持有的推特股份不能超过14.9%,这下他觉得没有问题,就把合同签了,推特也对外公布了这个信息。他以前在Paypal的老朋友Ken看到消息后就问他,你为什么要入股Twitter?这玩意儿是媒体,跟科技行业都不沾边儿,你玩不转的,别给自己惹一身骚。埃隆说推特压制言论自由,我想办一个真正畅所欲言的平台,这对民主社会很重要。Ken说言论自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用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平台需要保持日活,就得把用户感兴趣的内容推送给他们,在这个算法里其实就包含了价值取舍,你推什么不推什么得有个评判标准,但这个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了,不管你的标准多客观,反对的人都会说你压制言论自由。在事后看来Ken可真是个预言家,但当时的埃隆对这些体会还不深,他自以为有一个很完美的解决方案,他说我们可以把推送规则的代码开源,谁都可以看到我们的推送逻辑,什么内容被推荐什么,不被推荐都有公开透明的标准,没有暗箱操作,大家相信这么做可以增加Twitter对保守派用户的吸引力,而且也更容易进行商业变现。按他的设想,Twitter未来可以开设付费会员,给他们提供差异化的推送,还可以做一些付费内容,让用户购买形成小额付费习惯后,Twitter就可以既是一个社交媒体,又是一个金融工具。埃隆一直的梦想就是让社交软件具备金融功能,他以前做X.com就是想实现这个目标,结果自己被踢出了公司,梦碎了一地。24年后他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光想想就很激动,不过当时的艾隆还没有完全接手的想法,他想还是作为一个投资者去帮推特做一些改变,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这一切。第一件事是弟弟金博尔提了个建议,他说你可以基于区块链技术打造一个社交媒体,没有中央服务器,这样就保证了所有人能畅所欲言,要是再把虚拟货币引进来,既能社交又能安全,交易就更完美了。艾隆听完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要做这么大动作,自己光投点钱当个股东肯定是不可能的。第二个导火索就是一条推特引发的惨案。2022年4月9号是之前按照协议埃隆正式成为董事会成员的日子,他当事人在夏威夷休假,凌晨3点多了还睡不着,就随手翻了翻推特上那些大V,发现很多头部账号都不怎么活跃了,于是就发了条动态,说大部分顶流都不怎么发东西了,Twitter是要死了吗?过了一个半小时,Twitter CEO给老马发了一条私信“您今天正式成为董事了,公开吐槽对改善我们的处境好像没有什么帮助”。看得出来对方已经很不爽了,但是措辞还是很克制的,生怕得罪了老马同志,但他还是失算了即便这种客气的质疑艾隆也是不能接受的,一分钟后他愤怒的回了句,我不加入你们董事会了,纯属浪费时间,我要收购你们。推特董事们当晚就全部起床疯掉了,大家通过各种渠道哀求他,大哥咱还能谈谈吗?但埃隆根本不理他们,直接联系投行定了个收购价,每股54.2美元,按照这个价格计算,当时推特全部股权价值440亿美元,理论上他只要买下51%的股份,成为绝对大股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黑龙不是这种风格,他不想跟那帮废柴合伙影响心情,他要把过去推特的痕迹全部清洗干净,于是决定要100%收购。敲定计划后,埃隆就给人家意见了一个收购邀约,他完全不征求人家意见,也不在乎对方有多么绝望,所以很快董事会也放弃挣扎了,接受了收购计划,然后埃隆就去开开心心地筹钱了,他拉来了几个哥们入伙,比如甲骨文老板拉里艾莉森,红杉资本的合伙人迈克尔莫里茨等等,自己手里头还有100多亿美元现金,然后又去找银行借了一部分。总之没多久,440亿美元就凑齐了,埃隆本来还问过弟弟金博尔要不要投?结果被老爹无情拒绝,因为他身边大部分人都觉得Twitter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烂生意,而且他们这个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2022年5月6号埃隆去推特的旧金山总部提前跟管理层见面认识一下,顺便了解一下工作情况,之前据推特官方估算,他们有5%的机器人账户,但作为一个骨灰级用户,艾隆觉得应该不止这个数,于是就问道你们是怎么确定只有5%的?高管们慌慌张张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埃隆立马起了疑心,这些人好像在故意瞒着自己什么,于是就问了一大堆非常具体的问题,比如你们的软件工程师平均每天写多少行代码?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团队一共不到200名软件工程师,为什么推特有2500人,Twitter每年在服务器上的花费是10亿美元,为什么要那么贵?上面哪些功能占了那么多的储存空间,给我拉一个列表出来,结果这些问题在座的高管一个都答不上来,埃隆彻底火了,这事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给的报价是不是太高了,Twitter的真实情况应该非常糟糕才对。
作者说因为当时的市场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大部分企业经营困难都调低了广告预算,作为主流社交软件广告收入大幅下滑,股价也跟着跳水,就比如当时脸书的股价跌了40%,snapchat跌了70%,但埃隆给的报价非常慷慨,是让Twitter股价溢价30%报的,回去后埃隆就发了条Twitter说我要暂停收购,我必须核实一下假账户的比例到底是不是5%,这下又轮到他的律师们疯了,一个个打电话劝埃隆赶紧删掉,因为美国证监局对这种信息披露非常严格,在交易完成之前都不可以公开谈论,否则就有操纵股价的嫌疑。而且人家是上市公司,暂停收购这种消息传出去,股价是要崩的。果不其然,第二天开盘前推特股价就暴跌了20%,埃隆见状又发了条推特,我正在努力完成这笔交易,假装路过啥也没有发生。惨了全世界之后几个月埃隆和Twitter开始了漫长的谈判,他要求对方拿出原始数据,否则就要退出收购,结果对方居然去法院起诉,他要求按原价收购,听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一开始还不情愿的,咋现在又希望埃隆买了,其实是因为当时Twitter也严重受到了市场环境的影响,从股价到营收都在持续走低,越来越多老股东希望解套离场,所以埃隆定价收购成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选择。推特起诉后双方在诉前做了最后的和解尝试,埃隆提出鉴于你们的不真诚,收购价格要打对折,Twitter团队说那就走诉讼,没可能。眼看虚张声势没用,埃隆说至少降10%,推特团队说最多降4%,双方纠缠了几个月,在开庭前的最后一刻终于达成协议,完成了交易,而最终的成交价居然还是按照原来440亿美元买的,一分没少。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埃隆也很无奈。我们前面说了他做收购方案的时候拉上了银行,如果价格变了,当初的借款合同就得重新签,但埃隆整的那么大一出闹剧后,银行肯定觉得风险比之前大了,即便还愿意借钱给他,也必然会调高利率,这就意味着磨半天磨下来那点价格最后还是会被银行吃掉。埃隆一想算了不折腾了,就按原价买了,郁闷的把哑巴亏给吞了下去。不过在10月份交易敲定的那一刻,埃隆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毕竟他心里装了20年的社交金融梦,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了。但在实现伟大梦想之前,他还有一场仗要打,当时Twitter交易是在2022年10月28号正式完成的,管理层们都认为马上就能愉快的跟埃隆交接,帮助Twitter进入马斯克时代,然后自己能拿到一笔遣散费和一些股票期权就可以体面的退出了。不仅他们这么想,连华尔街和大众媒体也这么想,因为这是公司私有化退市的常规操作,可是所有人都忘了埃隆是多么的睚眦必报,他怎么能把吃的哑巴亏咽下去,那会他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在他看来推特这帮人虚报数据,让自己多花了很多冤枉钱,这还想拿遣散费和股票期权?门都没有!交易正式完成的那天是周五,在前一天下午埃隆就催着推特团队完成了各种权限和账户转移,转移完之后几乎一秒都没有耽误,他的律师团队就给高管们发了封邮件说你们被辞退了,然后埃隆通知保安立刻对Twitter办公大楼进行清场,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这帮高学历的知识精英哪里见过这种市井江湖手段,集体傻眼,埃隆耍混自然也是有他的小心机,因为只要卡在交易完成之前辞退这帮高管,自己就不用支付遣散费和股票期权了,这大概会给他节省2亿美元,很多人都批评他这么干不地道,但埃隆马斯克怎么会在乎呢?在收购完成后的第一天凌晨3点,他给作者发了条信息,说我特别兴奋,24年了,我对X.com的规划终于要落地了,好激动睡不着。几天后他又发来一条信息,我现在很无奈,这里的情况太棘手了,今晚得去办公室,我好烦,睡不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埃隆这么木讷的人都能情绪两极反转?因为第一天上班他就发现Twitter的企业文化他很不欣赏,作者形容当时埃隆就像个西部牛仔,骑着马狂奔进了星巴克,推特是非常典型的硅谷互联网企业的文化氛围极其宽松,员工有着很大的自由度,可以不坐班,福利也超好,有咖啡、瑜伽馆、健身房,甚至还有游戏厅,但埃隆的公司却是完全相反的,他带出来的团队无敌硬核,承压巨大,节奏也超快,管理上不拘小节,他经常说“团队是用来战斗的,不是来度假的,客客气气人性化的管理,只会让人待在舒适区里干不成大事”。所以埃隆要怎么改变推特的文化?两个字“裁员”,他调来了三名心腹工程师,让他们带着一个小团队专门审查这些人的工作能力。他说Twitter现在有2500名软件工程师,如果每人每天只写三行代码,一年能写接近300万行代码,可这帮人竟然连这个工作量都没有达到,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团队只有150名工程师,我不觉得Twitter比自动驾驶更复杂,所以给我把人数压缩到这个水平,这就意味着有90%多的工程师都要被裁掉。人力资源部抗议,说这可能会让Twitter运作瘫痪的太冒险了,埃隆很不高兴,让他们必须照做,然后就把人力资源部的人也裁了一大半,后来的结局就是推特的员工数从8000人一下子变到了3600人,但这还只是第一轮,艾隆紧接着要求马上开始第二轮裁员。这一次他决定要选出那些真正有工作自驱力的人,但是这个东西它很虚,很难量化,所以他就让剩下的员工自己选,我就是要折磨你们,是拿三个月工资补偿离开还是选择留下?埃隆预测这3600人里可能只有一半会留下来,但最终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有2492人愿意跟着他干。所以第二轮裁员后,埃隆召开了全员大会,安抚人心,宣布不会再有裁员了。但与此同时,他却让刚才那三个心腹暗中继续评估现有员工的能力,作者问他你都宣布不裁员了,还评估个啥?埃隆解释说我是评估他们胜不胜任工作,不胜任就遣散,这不叫裁员。于是在第三轮裁员后,Twitter就只剩下可怜的2000人了。
接下来埃隆准备改革内容推送算法,他向来提倡言论自由,希望把内容审查放宽一些,以前在推特上对LGBT(性少数群体)人群故意用错人称代词都可能被禁言,埃隆觉得这种发言又没伤害到别人何必罚那么重呢?负责内容审查的是一个叫约尔罗斯的员工,他提议可以给一些争议言论限流或者内容仅自己可见,埃隆很赞成,结果没想到放宽了标准,后几天内推特上“黑鬼”这种类似种族歧视的词就多了5倍。各种宣扬极端言论的机构开始试探在推特的发言边界,这让广告商立马不乐意了,上面充满了仇恨极端言论,那谁还敢投广告?消费者会误会他们的立场的,这可要了推特人命,毕竟他的90%收入都是靠广告,疫情以来这块业务本来就下滑严重,艾隆这么一折腾又下降了50%。为了渡过难关,埃隆只好又卖掉了40亿的特斯拉股票补贴给推特用当火上浇油的是用户这边也开始抵制推特了,原因是埃隆推出了付费会员,还给他们打上了一个蓝色的认证标签,这种区别对待让免费用户很不爽,他们呼吁各大品牌不要在推特上打广告,否则就不买他们的产品。埃隆愤怒的跟负责内容审核的约尔说:“把这些抵制我们的用户通通禁言”,约翰说“我们的官方规则里也没有说用户不能抵制我们,凭啥禁人家?埃霸总又上身了,他说“你听好了,我让你去禁言你就去做,我没有问你的意见”!反正这件事情之后约儿也很快离职了,她觉得埃隆说一套做一套根本不提倡言论自由,不过真正让埃隆在言论问题上声名狼藉的是著名的推特文件事件,当时他找了两位独立记者给他们访问Twitter所有后台数据往来邮件的权限,让他们去查过去那些年政府人员干涉Twitter内容审核的痕迹,他这么干是因为一直有阴谋论的声音,怀疑Twitter的言论被美国政府控制。埃隆想给世界证明,虽然他是推特老板,但不护短,为了公众利益,他可以把见不得光的东西暴露在阳光之下,结果还真的被记者找到了之前推特审核部门和政府的沟通记录,像CIA F这些政府机构常年都跟推特有合作,只要他们付费Twitter就会删帖,这可是个惊天大瓜,老美这边的舆论场一下子就炸锅了,埃隆对此非常满意,他觉得这可以提高人们对新推特的期待,扭转当前的困局,结果没想到乐极生悲。那两名记者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在埃隆接手后,也经常指挥审核部门对一些他不同意的言论进行限流,还封了很多人的账号,他们专门写了一篇报道批评埃隆,这让埃隆恼羞成怒,直接封了他们的账号,还限制用户在推特上讨论此事,但是这个处理也就等于坐实了记者说的,他并不真正推崇言论自由,只是事不关己的时候表现出很自由的高姿态;当别人攻击到他的软肋时,他的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你给我闭嘴。这波操作也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推特广告主离开的更多了,更惨的是影响还波及到了特斯拉。在埃隆宣布收购推特的时候,特斯拉的股票是340美元,而这时已经跌到了156美元。特斯拉的董事会成员平时对埃隆俯首帖耳,这次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警告埃隆“Twitter的争议正在损伤特斯拉的品牌”。包括弟弟金博尔也认为他该对特斯拉股价下跌负责,可以说收购推特让埃隆的事业巅峰期变成了一地鸡毛,不过现在这事还在进行中,未来怎么样我们也无法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比Twitter更让马斯克感到难受和难搞的还得数他的家庭和婚姻了。
之前我们说过埃隆成年后跟父亲艾罗尔马斯克关系一直很紧张,实际上从2002年到2016年他都没有见过父亲,因为他觉得父亲丢了他们家族的脸,当初跟母亲梅耶离婚后,艾罗尔又娶了一位比自己小19岁的妻子,妻子还带着一个4岁的小女儿詹娜,2002年父亲带着一家老小来美国看埃隆,埃隆当时已经很有钱了,他本来准备给父亲买栋房子,让他们一家人也搬过来住,结果埃隆和金博尔敏锐的发现父亲跟15岁的继女杰安娜有过分亲密的行为。这让哥俩无比生气,觉得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然后就把父亲赶回了南非。后来艾罗尔跟第二任妻子离婚,正大光明的和小自己41岁的继女在一起了,所以兄弟俩直接断了联系,更不想理他了。一直到2016年,埃隆和金博尔带着各自的孩子们去南非旅行,他们听说父亲身体出了问题,就约他出来吃了顿饭,双方关系终于有了和解的迹象。没过多久詹娜怀孕了,这事又惹怒了他俩,金博尔跟作者说这还和解什么?拉倒!从此就再也没有跟父亲说过话。而每当媒体问到埃隆这事儿的时候,他都会情绪失控,眼睛包着泪水。本来之前埃隆每个月还会给父亲打2000美元的生活费,后来他也把生活费停了,2022年3月父亲发了封邮件威胁埃隆说“我都76岁了,你再不给我钱我就只能自杀,让世界首富虐待父亲的事儿人尽皆之,你这辈子就毁了,你自己看着办”!结果那一年的父亲节后,埃隆又重新开始每个月打钱了,然后父亲就反手送了他一份心灵暴击,杰安娜再一次怀孕了。也不知道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所以也是埃隆内心的伤痛,不能随便提的那种。当然我们也说了,他恰恰是最像艾罗尔的一个孩子,埃隆自己的婚恋生活其实也没有处理的有多好。
2010年他和英国女演员塔露拉闪婚,但很快就遇到了跟第一段婚姻一样的问题,他把所有精力都给了工作,根本没时间关心家庭。所以塔露拉在2012年提出离婚,俩人分居了4个月后去法庭走流程,在法庭上埃隆突然问她我们这是在干什么?然后他们俩竟然当着法官的面开始接吻,塔露娜说估计这位法官也很少见到这么戏剧的场景,不过他俩还是把离婚手续办完了,但塔露拉又搬回去跟埃隆一起住,走了个过场。所以一年后他们又复婚了,但毕竟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埃隆还是不能给她足够的陪伴,所以几番拉锯之后,2015年他们在一次和平离婚之后,他和另一位好莱坞女明星Amber,也就是德普前妻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当时Amber正在和德普打离婚官司,这事也是人尽皆知,非常难堪,她本来烦到不行,埃隆的出现就像一股清流,俩人不顾别人的眼光立马热恋了。但八卦过德普离婚案的朋友都知道,Amber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跟埃隆个性很像,都很强势刻薄,想控制住对方,所以不到一年就分手了。2018年埃隆又和电音歌手Grimes开始了下一段恋情,他俩是Twitter上认识的,因为都很关心人工智能失控的问题,越聊越投缘就在一起了,他们通过人工辅助生殖的方式生下了大儿子X,就是埃隆现在每天带在身边的那个,是他最喜欢的崽,不过在X出生之后,grand和埃隆的关系就陷入了困局,然而决定分手一起抚养孩子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很飘忽,有时候住在一起,有时候又会分开,忽冷忽热,但不影响他们用人工辅助带上了第二个孩子“Y”,再加上第一任妻子贾斯汀生的五个,埃隆目前已经有了7个小孩,但这还没完,因为他跟普通人的脑回路不一样,他觉得我们人类有义务繁衍后代,把文明延续下去,特别是那些聪明的基因更要多多繁殖,所以2021年底埃隆又有了一对龙凤胎,不过母亲不是他的妻子或者女友,而是他“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的女高管叫希冯齐里斯,她也是非常聪明,跟埃隆在精神世界有很多共鸣,俩人罕见的从不吵架,但希冯是个不婚主义,所以埃隆没事就在旁边劝她一定要生孩子,自己可以捐精子给他,让基因强强结合。既然从不吵架,说明俩人脑回路还挺接近的,同时希冯也很崇拜埃隆,觉得让偶像当孩子父亲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两人就秘密去做了试管婴儿,是一对龙凤胎,姓也是随妈妈的。巧的是希冯刚生完孩子,Grimes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甚至他们还在同一家医院,本来Grimes和希冯平时就是好朋友,但孩子的父亲是谁?希冯守口如瓶,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埃隆大儿子变性后,也就是现在的大女儿Vivian决定要把“马斯克”这个姓从自己名字里删掉,这让埃隆超级伤心,于是他就跑去问希冯可不可以让龙凤胎随他姓,希冯同意了,但他们提交的法庭文件很快就被泄露了,出去毕竟是个超级大新闻,Grimes知道后跑去质问埃隆,结果他却说希冯有权做她想做的事情,这下可把Grimes给彻底惹怒了,俩人关系更疏远了,但不影响他们又人工辅助生下了第三个孩子,看得出来真的是灵魂很契合那种。好了,到这里《埃隆马斯克传》我们就讲完了,这本书是2023年出版的内容,也是截止到2023年4月,虽然埃隆还在继续创造他的人生,但截止目前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他是一个足够聪明、具有争议,也足够让人好奇的人,希望你能从他50多岁的人生里获得一些关于信念、冒险以及人性不一样的思考,我们下本书再见。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