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2024年经济学诺奖得主代表书籍《国家为什么会失败》

经济老鲨 Economic Shark于YouTube,2025年11月发表

2024年经济学诺贝尔奖颁给了三位研究制度，是会影响经济发展的经济学家，其中阿西莫格鲁和罗宾逊曾和写过一本书叫《国家为什么会失败》，巴西莫过鲁曾在2018年预测过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将会停止，而书中的内容就是他做出预测的依据，接下来我会做一个系列的视频，带着大家详细的读一下这本书，来了解制度是如何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

在美洲大陆有一座石头城，它被一道栅栏分成了两部分，北边是美国，这里的人平均收入在3万美元左右，孩子在学校读书，人们可以享受医疗等公共服务，无需担心安全问题，栅栏南边近几尺之遥，情况却截然相反，这里是墨西哥的一处相对繁华的地区，但平均收入仅为北边的1/3。很多十几岁的孩子辍学在家，没有公共的娱乐设施，道路条件也很差，犯罪率高，开公司是件高危行为，不但有被抢的风险，获得各种许可要历尽万苦。

从根本上说，这两个地方本是石头城的两个部分，他们在地理和气候上毫无差异，并且他们有着相同的祖先，十分相近的文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释就是石头成立的这条国界线，这在石头城北边的居民生活在美国的制度下，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和教育获得技能，并鼓励老板投资赚钱的项目，以提高他们的工资。而石头城南边的居民生活在墨西哥的制度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为什么美国的制度比墨西哥的制度更有利于经济的发展，这就要从北美和拉美殖民地的形成寻找答案了。1534年西班牙一个叫老门的航海家在南美的一个地方建了一座城镇，想把这里发展成一个殖民地，但是这个地方的人没有那么听话，不愿意给西班牙人打工和提供食物，而且这里也没有可以开采的金银，所以他们就派出远征队去寻找更好的地方。

1537年一个叫老四的人深入到巴拉纳河，接触到了瓜族人，瓜族人有西班牙人非常喜欢的特点，就是他们本身有强迫劳动和贡品制度，所以这个老四就带领着西班牙的远征队迅速战胜了瓜族人，并在这里建立了城镇，随后还跟瓜族的公主通婚，成为了贵族，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强迫瓜族人上供和工作了。西班牙人发现，恢复原住民最好的方式就俘获他们的首领，于把自己打造成土著的社会精英，掌控象征税进攻和强化劳动制度。

书中还有一份关于西班牙人赴哥伦比亚的记载。记载中写道，他们在自己人之间分配城镇，并把分配到的居民当成是自己的奴隶，远征军的总头目抓住了地区最大的君主，把他关了几个月并跟他索要黄金，君主非常胆小，说只要放了我就将装满一屋舍的黄金交给你们，然而郡主最后还是被西班牙人虐杀致死，因为他们从君主那里得到的黄金并没有装满整个屋子，就说人家没信守诺言，可以看出当年作为殖民者的西班牙人有多么的残暴。

西班牙人对殖民地的奴隶制度是不断的丰富，包括委托监护人制度、米塔制度、册封制度和众福制度。在这些没有人性制度的帮助下，西班牙人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征服并殖民了南美洲、中部、西部和南南部的大部分地区，虽然西班牙人从中得到了大量的财富，但这些制度把拉丁美洲变成了世界上最不平等的州，大大削弱了这里的经济发展潜力。在西班牙开始远征殖民的时候，英国还是欧洲的一个小国，后来英国在西班牙的入侵战中获胜，这也是英国海上势力开始强大的标志，所以不出意外，英国也加入了殖民的事业，但是英国毕竟来晚了，所以只能选择北美大陆，因为北美是唯一还可以殖民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在当时殖民地的价值随着离太阳的距离而变化，在最热的印度群岛每个人可以收获8英镑12先令，在南大陆设为5英镑10先令。中部的收入为九先令，而最冷的北部的殖民地仅为2先令。再说回英国的殖民，英国负责殖民的是一家公司，叫弗吉尼亚公司，下面就简称为公司，他们在一个叫詹姆斯敦的地方登陆，这个地方有一个包含30个部落国的部落联盟，联盟的酋长叫老瓦，老瓦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所以西班牙售卖首领的一套就行不通。

举个例子，有一次英国人想要收买老瓦，于是就邀请他过来，老瓦就派人说我是国王，你们想要送礼就要到我这来，不能让我到你们那去，而且这个地方没上黄金，当地人把食物当作财富，所以既不愿意给英国人干活，也不愿意给英国人提供食物，英国过去的移民也不愿意工作，就只能挨饿了。据记载，第一年刚入冬的时候还有500人，到第二年3月就只剩60人了，剩下的都饿死了，这时候公司就想了一个新的损招，既然我们不能奴役当地人，那是不是能奴役新移民呢？所以他们就逼着詹姆斯敦的新移民去劳动，并制定了非常严格的规定，比如谁敢逃跑就杀掉，但逃跑这件事情太香了，你想想在哪不是干活，如果逃到当地的印第安人那里干活，可自由多了还不用被压榨，所以拦也拦不住。至此公司明白了，不管是西班牙人的一套，还是压榨新移民的这套都行不通。1618年公司采用了新的制度来给予移民激励，给每个男性移民50英亩土地，每增加一个家庭成员再给50英亩，就连家里的佣人带过去也可以得到50英亩的土地，并且引入了大议会制度，每个成年男子都有发言权，这就是美国民主的开始到18世纪20年代，英国所有尝试给少数人权利的殖民地都失败了，后来成为美国的13块殖民地都具有相似的政治结构，有一个总督和一个建在男性财产所有权上的议会，也正是这些揭开了美国后来独立的序幕。

再来说说墨西哥独立的1808年2月，拿破仑率领法国军队大败西班牙，西班牙通过了一个宪法要求结束特权，也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但对于南美的精英们来讲，这个宪法非常讨厌，因为他们控制当地的赐封制度和劳役制度，获取大量的财富，所以他们拒绝承认其合法性，但宪法总归是宪法，被西班牙殖民的墨西哥被强制接受，对此精英们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独立。所以说墨西哥的独立是因为精英们想维护西班牙建立起来的剥削大众的经济制度，而不是为了民主和自由。而美国在大议会制度下拥有保护思想产权的专利制度，很多人靠自己发明专利致富。在1820~1845年期间，美国40%的专利也说只受过初等或更少教育的人发明的，典型的人物就是爱迪生，他发明了灯泡和留声机，但是他也没受过正规教育，发明专利主要是为了赚钱，最实在的方式就自己创办企业，办企业需要资本，到1914年美国有将近3万家银行，银行之间的竞争，让有专利的人可以用非常低的利率拿到贷款，但墨西哥人就没那么好运了。199年墨西哥就43家银行，其中两家银行还控制了60%的资本，垄断就意味着高利息普通人很难去贷款。

其实在美国宪法刚刚实施的时候，美国的银行系统跟墨西哥也差不多，这也不奇怪，因为一些政治家建立这种垄断的银行系统之后，就可以专门为他们的选举提供资金。但不同的是美国有民主，这些不良的政治家很快就被赶下台了。书中还举了两个富豪的例子，一个是美国的比尔盖茨他赚钱的故事，我们都知道通过创建微软成为了世界首富。有一次，微软被司法部调查，说他把浏览器和操作系统绑定在一起，当时身为世界首富的比尔盖茨也不得不妥协，放弃了这种绑定。另一个例子是墨西哥的富豪斯利姆，他通过竞标得到了墨西哥电信垄断企业20.4%的股份，并想方设法延期结束。通过股票分红来慢慢付掉了买股权的钱，好一手空手套白狼。可以看出比尔盖茨赚钱靠的是创新伙伴企业，而斯利姆赚钱靠的是垄断和法律漏洞本章。

最后部分作者总结了美国能成为一个富有的国家，来自他的的经济制度，这种经济制度鼓励人们发明创造，帮助人们充满企业，并且给予企业家很高的安全感，但是政治制度也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经营制度。尽管一个像美国那样的制度环境对墨西哥来说非常有帮助，但制度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往往会根植于历史的发展。这个就像博弈论里的纳什均衡，有好的均衡和坏的均衡，但均衡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因为改变对每个人来说都会有利益损伤，比如在一个集权国家，老百姓一旦尝试破坏这种制度，轻则会被禁止核查，重则可能会少几个器官，对统治者来说破坏这种制度会使他们的利益产生重大损失，所以无论是老百姓还是统治者，都没有激励去改变这种现存的制度。

在第二章作者首先提到了世界上有很多富有的国家，比如英美加大澳洲、日本等等，还有很多非常贫困的国家，如果你列出今天最富有的三种国家和最贫困的30个国家，你会发现名单50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和150年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说决定国家贫穷还是富有的因素一定是长期和稳定的，那么这些因素到底是什么？

作者认为社会科学家提出的几种解释基本都站不住脚，比如第一个是地理假说，这个假说被广泛接受，很多穷国比如非洲、中美洲、南亚都在南北回归线之间，而很多富国都在温带。早在18世纪后期，法国的政治家老孟就对此作出了解释，他认为生活在热带的人普遍比较懒散，缺乏求欲，也更容易被暴君统治，所以就穷。经济学家老杰也解说，热带疾病优势疟疾对人的健康有很大的影响，同时热带土壤不适合种植高产的农作物。但是地理假说显然无法解释上一章提到的石头城南北之间的差异，南北韩的差异，或者是柏林墙倒塌之前，东德和西德之间的差异，它同样不能解释南美和北美、欧洲和非洲之间的差异。在哥伦布到达美洲的那个年代，生活在热带地区的人有非常先进的文明。在历史上，住在南亚的人也比亚洲其他地区的人要富有很多，地理因素不但没有解释我们今天看到的贫富差异，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中国和日本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停滞后突然又开始快速增长。

第二个被广泛接受的理论是文化讲述，许多人仍然认为非洲之所以贫困，是因为他们缺乏良好的工作伦理，仍然相信魔法和巫术或者是抵制西方的新技术。作者认为文化因素对于解释国家间的贫富差距，既有用也没有用，有用是因为文化中的相互信任、合作程度对经济也很有帮助，但经常被强调的宗教、国家伦理、价值观等却没有用。回到石头城的例子，在调查中发现相信其他人的墨西哥人要小于相信其他人的美国人，但这是制度的结果而不是原因。比如墨西哥政府没能消除药物垄断，也没能提供有用的公共司法体系，在这里有没有非常熟悉？中国就是一个极度缺乏信任的社会，我认为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缺乏一个完善公平的司法体系依据。现在都很少人敢扶摔倒的老人了。南北朝也是一个例子，在过去这两个地方有着极其相似的文化，正是两个国家经济发展的截然不同，才造就了今天中国文化的巨大差异。19世纪许多非洲社会开始利用工业革命创造机会来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西非通过出口棕榈油和干果实现了经济迅速发展，非洲南部也在发展工业和采矿区的出口，这说明他们并没有抵制西方的新技术。也有人认为英国文化的影响非常重要，以此来解释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成功，但萨利昂和尼日利亚也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说英国文化并不是北美成功的原因，文化假说还有另一个版本，重要的不是英国文化，而是欧洲文化，西欧和北美主要是欧洲人的后裔，也是世界上最繁荣的地区，但阿根廷和乌拉圭也是欧洲人的后裔却并不好。而日本和新加坡并没有多少欧洲后裔，却能跟北美和西欧同样繁华。中国是最近30年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而这主要来自于改革开放，使经济实现转型，跟文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最后一种是无知假说，因为国家间的贫富差距是因为穷过的同志不知如何让国家致富这种观点来自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罗宾斯，被绝大多数经济学家所认同，无知假说坚持一个国家贫困是因为有太多的市场实力，而统治者不知该如何消除他们。关于假说，我觉得没有比当下的中国更好的例子，我们在过去几十年从国退民进走入了国进民退两个时期经济发展，但也是截然不同，作为亲身经历的事情，统治者显然很清楚何种制度对经济的发展更好，但却出于政治考量选择了另一种。

在本章最后，作者认为想要真正的了解国家间的贫富差距，不但需要经济学去了解不同的政策如何影响经济激励问题，还需要政治学。1950年6月爆发朝鲜战争，是朝鲜半岛以三八线为界形成两个国家，朝鲜和韩国人的生活水平接近西班牙，但朝鲜的生活水平仅为韩国的1/10，尤其寿命也比韩国同胞低10岁。卫星图像显示，在夜晚朝鲜由于缺电就会一片漆黑，而韩国却灯火通明，在二战结束之前朝韩两国并不存在差距。1945年之后，韩国在李承晚的领导下采用成为私人产权的市场经济是坚定的反社会主义者；而朝鲜则完全不同，在1947年建立了社会主义政权，在苏联的帮助下采用严格的中央计划经济。想象一下朝鲜的年轻人他们在学校接受大多数教育，纯粹是为了维持正确的合法性所做的宣传，这里突然想起了某国的政治课，从初中到硕士都是要反复的上政治课。回到朝鲜，毕业后每个人都要去军队服役10年，不能有财产，不能开公司，也无法致富；而韩国的年轻人都知道，如果我们将来能够成功的做一名企业家或工人，就能享受到他们投资或努力的成果。对比朝鲜和拉丁美洲，韩国和美国之所以能取得经济繁荣，是因为他们都有包容性的经济制度，他允许和鼓励大多数人参与经济活动，并尽最大的努力发挥个人才能和技术，能够让人自由的选择，国家也表演着重要的角色，国家是法律知识产权和企业的实施者，也是公共服务的主要提供者。韩国之所以选择了和朝鲜不同的经济制度，是因为它有不同的政治，政治凌驾于制度之上，虽然包容性的制度有利于一个国家的繁荣，但是有些人和集团，比如朝鲜的执政集团建立汲取性的制度会富裕的多，政治制度决定谁在社会中有权利，如果权力的分配是不受限制的，那就是独裁。在朝鲜和拉丁美洲的独裁政治制度下，独裁者会建立起使他们致富的经济制度，并不惜牺牲社会利益来扩大他们的权。利相比之下，如果政治权利不属于某个人或某个小集团，就属于多元化的政治制度，然而多元化并不代表着包容性的政治制度，比如东非的索马里就是多元化的，没有一个真正的权威能够控制或允许人们干什么。一个族群的权利只受制于另一个族群的枪炮，这是权力分散，不会带来包容性的制度，只会带来混乱。

马克斯韦伯给出关于国家最广为接受的定义，国家是社会中合法暴力的垄断者，如果国家没有这种垄断和必要的集权，就无法成为法律的实施者，社会迟早会陷入混乱，所以多元化和足够集权是包容性政治的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之间存在着牢固的关系，汲取性的政治制度把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这种制度通常由这些掌权者构建出来，从其他人那里摄取资源，他们的财富又可以反过来帮助巩固他们的政治优势，而包容性的政治制度赋予大众权力，倾向于根除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的经济制度。

1618年的英国弗吉尼亚公司，在放松了他们之前强力控制了殖民者私有和土地之后，次年就召开了议会，允许殖民者开始自治，这并非巧合，没有政治权利的经济权利无法让殖民者相信，无论是制度还是经济制度，最终都是社会的选择，可以是包容性的鼓励经济增长，也可以是汲取性的阻碍经济增长。

表面看起来似乎每个公民包括独裁者都应该有兴趣让这个国家尽可能的富裕。历史上大部分的社会却形成了阻碍经济增长的汲取性制度。随着经济增长和技术变革通常会发生熊彼特所说的创造性破坏，新企业从已有的企业那里抢走业务新技术或是已经存在的技术和机器。经济增长和包容性制度的建立，既创造赢家也创造输家，对创造性破坏的担忧通常会成为反对包容性制度建立的根源。1589年威廉李发明了第一台针织机，需要用机械化来替代手工劳动。当时伊丽莎白一世颁布了一条规定，要求臣民必须一直戴军织帽，这也是威廉李为什么要发明针织机的原因，但伊丽莎白一世和他的继位者詹姆斯一世都拒绝了他的专利申请，理由是使用针织机可能会导致大量工人失业，激化社会矛盾，还可能引发政治动荡，危及王权。这段历史说明了掌权者经常会压制创新来维持政权稳定和他们的利益，后来发生了光荣革命，形成议会为主导的政治结构，限制君主的权力，英国才出现了工业革命，否则威廉的经历可能会出现在很多发明家身上，自然也就不可能有英国发起的工业革命了。然而虽然汲取性的制度通常会造成停滞和贫困，但并不意味着从来不会产生增长，汲取性制度下有两种增长的可能，第一种是金融能够将资源配置到他们控制的高效的生产活动中，在16~18世纪的加勒比岛少数的大农场主控制权力，压制奴隶为他们工作，使这里成为全世界最富有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出产糖并销往全世界。还有一个更为经典的例子，就是斯大林时期的苏联通过动用国家的力量把资源从农业转移到工业领域。1928年苏联开始实施5年计划，大力发展重工业，而农业则被强制集体化，这使得苏联的国民收入在1928~1960年期间平均每年增长6%，这增长并非来自技术进步，而是资源重新配置，然而农民被迫交土地，农产品被征收用来支持工厂的工人这种制度剥削了农民工作的动力，导致农产品产量下降，最终引发了饥荒。据统计超过600万人随饥荒或被处决，5年计划也扭曲了生产激励。为了达到目标，企业往往采取极端措施，例如如果生产目标是钢板的总重量，工厂就会生产厚厚的钢板；如果目标是钢板的面积，工厂就会生产过薄的钢板，结果都没法使用这些钢材。这些荒谬的现象都表明计划无法替代市场的有效性。到20世纪70年代，苏联的经济增长停止了，缺乏经济激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斯大林明白在苏联经济中人们几乎没有努力工作的动力，于是他放弃了没有金钱奖励也会努力工作的社会主义的想法，不仅为不同的工作支付不同的工资，而且还引入了分红制度。但这种做法带来多重不利因素，一方面创新需要用掉当前的生产资源，这就会出现生产目标不能实现的风险。另一方面强调目标通常是建立在之前的产量水平上，这就造成了工厂不不愿意扩大产量，因为这意味着以后需要生产更多，红利按月支付是每个人局限于现在，而创新就是为了明天而牺牲。今天不知道苏联的故事大家听着有没有很亲切，因为大饥荒、5年计划、大练钢铁听着都很熟悉。所以说，伟大的苏联早就为我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除了缺乏技术创新，内部派系斗争，也是汲取性的制度无法持续增长的原因，比如玛雅文明崩溃于政治家之间的斗争和城市间的战争。汲取性的制度为当权者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同时也激励其他人进行斗争而取代当权者。

第二种极具性专注的向增长是允许不完全的报复性经济制度。朴正熙将军领导下的韩国是一个例子，朴通过1961年的军事政变当选，虽然他的制度是专制的，在该政权感到促进经济增长足够安全，这可能是因为朴的政权没有受到汲取先进这个直接支持，后来韩国出现了变革，成了包容性的政治制度。作者还提到了中国，说直到今天中国政府仍然在决定哪些行业进行扩张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更像是鼎盛时的苏联在国家的控制下快速增长，所以出现韩国式的变革可能性很小。尽管汲取性的制度能够产生某些增长，但它通常无法持续，因为创造性破坏和技术变革的激励都不存在。就像26世纪70年代的苏联，由于大部分行业几乎没有技术变革，最终增长戛然而止。从历史长河中看，在关键领域事件中的微小差异，也可能使制度发展走向不同的道路。黑死病在14世纪传入欧洲，导致大量人口在瘟疫中丧生，结果就是劳动力短缺，农民趁机要求上涨工资，所以农民组织跟土地领主之间就产生了斗争。在西欧由于城镇和农民组织更为强大，最终农民取得胜利，实现工资上涨，又瓦解了封建制度，随后建立了包容的制度，但东欧的领主通过强化奴役来应对劳动力短缺，强化了汲取性的制度。因此历史告诉我们，国家的未来是否能抓住关键节点是推动制度向包容性发展。

印刷术的传播是另一个关键节点的例子，15世纪印刷术在欧洲得到广泛传播，书籍变得更容易获取，促进了大众的读写能力和教育水平的提升，为启蒙运动和宗教改革的传播奠定了基础。如圣经的广泛印刷推动了宗教思想的多样化，而在奥斯曼帝国苏丹王在1485年就颁布禁令，不允许穆斯林在阿拉伯地区印刷。到了18 00年奥斯曼帝国平均识字率仅为2%，远低于英国成年男性60%，女性40%左右的识字率。考虑到奥斯曼帝国汲取性的政治制度，我就能理解为什么印刷术被禁止了。图书会传播思想，使国民更加难以控制，虽然知识可能会增加生产力，但也可能对现有的这种体系产生挑战。无论是印刷术的传播，还是随后的工业革命，都是历史发展的关键时刻。包容性的制度更容易借此实现经济的增长，而经济的增长也可能会反过来促进制度更加包容。工业革命之后，工人和商人的力量迅速壮大，也反过来推动了英国的制度更加包容。比如新兴商人阶层通过政治斗争推动。1842年改革法案将议会代表权扩展到曼彻斯特等工业城市，最终促成1846年谷物法的废除，打破了旧贵族的政治垄断。在英国开始工业革命的时候，中国的专制却在阻碍这一关键的历史机会。在宋朝，中国的许多技术都是世界领先水平，中国人在欧洲人之前发明了钟表、指南针、火药、造纸术等，在欧洲发明纺织机的同时，也独立发明了纺织机，因此1500年中国的生活水平至少跟欧洲一样样高，然而当时的中国是专制主义，国家皇帝们反对改革，他们寻求稳定，本质上讲就是害怕破坏性创新。国际贸易史就是最好的例子，1368年明朝建立时，明太祖朱元璋担心海外贸易也会造成政治不稳定，只允许政府组织国际贸易，禁止私人同外国人进行贸易，也禁止中国人航行到海外。1402年永乐皇帝登基，通过开始大规模的资助海外贸易，开启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时期，郑和6次下西洋前往东南亚、南亚、阿拉伯和非洲等地，不过在永乐帝之后，海外贸易再一次被禁止了，清朝一样直到1693年都执行海岸各处不准驳船的禁令，这些禁令有力的扼杀了中国海外贸易的萌芽，中国的统治阶级牺牲商业发展来换取政治稳定。在其他国家工业化的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中国的经济停滞了。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除少数特例以外，今天富强的国家大多在19世纪就开始了工业化和技术改革的进程，而今天落后的国家大多没能开始这一过程。

下面内容重点描述了包容性的制度和汲取性的制度是如何自我强化的。168年的光荣革命为英国带来利益多元化的议会，随后在1723年的议会通过了布莱克法案，这份法案不仅仅是为了镇压违法活动，也建立了法制要求，即便是贵族或新阶层，都必须在法律之下行使约束精英群体的权利，推动社会向更加包容的方向发展。尽管当时英国的多元主义还未形成有效的民主，但却为英国后续民主改革奠定了基础。19世纪前期工业革命使经济不平等加剧，工人们认为引入新技术会使他们的工资降低，因此发生了多次明确要求政治权利的动乱，精英们开始达成一致意见，平息社会动荡的唯一方式就是满足大多数人要求并进行议会改革。1832年英国通过了第一次议会改革法案，扩大了投票权范围，减少了腐败选区，给予了新兴工业城市代表权。尽管改革较为温和，但逐步推进了民主化。婚姻主义及法制观念保障，这些改革不会偏离轨道。精英们也认识到通过适度妥协维护现有制度，比专制统治用武力镇压，更能保全自身利益。

美国的包容性制度，根据开头提到的殖民地时期，到十九世纪中期，美国所有的白人男性都能投票，但妇女和黑人不行。就像英国一样，良性循环的正反可以强化了美国的包容性制度。例如1862年通过了移居法，规定边境土地分配给潜在的定居者，而不是精英阶层。美国内战结束后，北方开启了快速增长时代，随着铁路工业和商业的扩张，少数人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受经济成功的鼓舞，这些人和公司变得肆无忌惮，他们被称为敛财大亨。其中有个叫范德比尔特的人，有句臭名昭著的话，“我关心法律干什么？我不是很有权力吗”？多元化的美国政治给了民众广大的反抗的权利。1892年平民党成立，获得了当年总统选举中8.5%的直选选票，虽然选举没有成功，但平民党的政治运动推动反垄断法的形成，限制了敛财大亨们的权利，自由媒体在包容性制作的良性循环中有着重要的作用。罗斯福将搜集并揭发名人丑事的记者称为“揭丑闻记者”。最著名的案例要数塔贝尔在1904年写的《标准石油公司发家史》，在推动舆论反对标准石油公司的垄断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并导致1911年该公司的解体。所以现在大家应该知道了，为什么有的国家对电影媒体甚至网络上的帖子都要有非常严格的审查了。英国和美国是包容性制度如何良性循环并愈发包容的例子，而塞拉利昂却是汲取性制度如何恶性循环的例子。1896年塞拉利昂成为英国殖民地，英国政府通过任命一些重要的非洲统治者为酋长，巩固了殖民统治，并设立市场委员会，长期低价从农民手里征收农产品。1961年塞拉利昂独立，但新领导人史蒂文斯更加关注权力的巩固，延续了殖民时期的压榨模式，他废除了多党制，建立了忠诚于自己的准正规军，为后续汲取性制度的恶性循环建立了基础，新政府对农民的剥削不仅更为严重，统治阶层还通过控制粮食产业进一步扩大了不平等，削弱了国家的控制力。面对反对派，史蒂文斯就用军队镇压，他下台后国内逐渐滑向争夺钻石资源的内战社会，在暴力和贪腐中愈加动荡，国家的发展完全停滞。德国社会学家罗伯特米歇尔斯提出的寡头铁律认为，无论新领导者的口号有多么激进，权力集团的更替最终都只是重建一种新的汲取新制度，在恶性循环中汲取性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相互巩固，权力的价值无限增高，因为掌握权力就意味着不受限制的财富。津巴布韦是另一个汲取性制度不断恶化的例子，总统穆加贝在1980年通过独立运动掌权，进入了高度专制的汲取性制度。从一个例子就能看出总统穆加贝的权力有多大，在一次津巴布韦银行组织的国家彩票抽奖活动中，银行存款超过5000津巴布韦元的顾客都可以参与抽奖，但当结果公开时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中奖者居然是总统，这足以说明穆加贝在滥用权力这件事情上已经毫不掩饰了。2000年津巴布韦的总统动用权力强行将白人土地主的土地分配给了退伍军人和执政精英，造成农业生产力崩溃和恶性通胀。经济被搞垮后，津巴布韦政府开始无限印钞，填补财政赤字，到2009年经贸博园完全失去了价值，导致政府最终不得不使用外国货币和塞拉利昂一样，津巴布韦的集聚性制度要追溯于殖民地时期，当时英国在这里建立了少数班基因控制的殖民统治模式，随着穆加贝的上台，统治者从白人转移到了黑人手中，随后进一步巩固了极具新制度，津巴布韦的情况印证了寡头铁律的作用，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一旦集聚性的制度建立，当权就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反抗者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夺权，不太可能把手头巨大利益和权利让出去，所以说要怪就怪制度，不要怪某个人，因为你上去可能比他还坏。尽管全球不同国家的集聚性制度形式有所差异，但其本质相同。通过汲取性政治和经济制度，将财富和权力集中于少数人手中，最终阻碍国家经济发展。例如朝鲜的汲取性制度以一党制为特征，埃及的汲取性制度则呈现裙带资本主义形式。不解决政治制度问题，经济问题往往难以解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给一些国家提供解决贫困的经济改革方案，包括削减政府规模、汇率、自由化、资本开放等等，但经济改革往往被政治精英所削弱，比如津巴布韦虽然宣布了中央银行的独立，但在政治压力下，央行仍然要印钞填补财政赤字。最后来说一下作者对中国的评论，改革开放后，中国已经向包容性的制度作出了重大跨越，这些改变是过去30年中国高增长的基础，是中国的高增长是来自国外技术引进和低端制造品的出口，而非创造性破坏，中国的产权保护还不完善，劳动力流动受到制约，政府对经济保持高度控制，所以中国的增长或许无法持续，特别是当其达到了中等收入国家的生活水平之后，如果没有进一步走向更加包容的政治制度，带有创造性破坏和真正创新的增长就不会到来，经济增长就必然会逐渐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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