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谷敏彦《世界金融史》精读

达叔的财智日记YouTube 2025年12月

欢迎来到达叔的财智日记一个希望每个人都能变有钱的财经成长频道。今天我们来读的书是板谷敏彦写的世界金融史,咱们之前精读过威廉戈兹曼的千年金融史,他是从金融发展史的视角,把金融的前世今生为何这样为大家梳理清楚了。而板谷敏彦的这本书更加聚焦,主要围绕三个关键词,泡沫、战争和股票市场。

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咱们总觉得金融史是满页数字的冷学问,其实板谷敏彦在书里藏了个大真相,金融从来不是孤立的钱的游戏,而是人性和文明掰手腕的过程,人性要逐利冒险,文明要立规矩,防混乱,着拉扯着才长出了今天的金融世界。其实咱们现在纠结的该不该买股票,利率涨了怎么办?古人早面对过类似问题,借粮食怕还不上,就像现在他房贷断供,想多赚点利息,就像现在想靠理财增值,而金融的源头正是人性的这些真实需求和文明为了满足需求而搭的规则框架。接下来咱们就从最开始讲起,看看古人是怎么在要信任和立规规矩里一步步把金融的底子打起来的。

咱们聊金融的源头得先打破一个误区,不是先有货币才有金融。本谷米彦在书里翻出了最古老的证据,美索不达米亚的泥板,那才是金融的第一片拼图,核心就两个字,信用。公元前2800年左右,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还没发明像样的货币,却已经在泥板上刻满了借条。比如一块出土的泥板写着,普兹拉姆从太阳神沙玛什那里领了三八社科勒白银,收货时连本带利还利率20%,你可能会问为什么用泥巴?因为粘土在当地遍地都是,烧硬了能保存几千年,这就是古人的信用凭证,那时候没有银行借贷都在熟人圈子里转,但只要刻在泥板上,就算双方翻脸,旁人看泥板也能说清谁欠谁的,这说明金融的起点不是钱生钱,是我信你能还,咱们得留个证据。而且这些版不只是简单记账,有的还写着,如果还不上就用小麦抵,甚至还不上就当三年奴隶,这就是最早的违约处理规则,从一开始信用就和规则绑在一起,但光靠熟人信任和简单约定不够应对复杂情况,比如有人借了粮食,故意把利息抬到离谱,逼得借债人卖儿卖女,这就会乱套。于是文明出手了。

汉谟拉比法典,这部公元前1750年的古巴比伦法典,专门给金融定了红线,借谷物的话,一库鲁最多收60卡利息,算下来利率33.3%,借白银的话易舍克勒最多收36塞白银,利率20%,更狠的是要是有人敢超收,利息直接没收他借出去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严?因为当时美索不达米亚人太爱喝啤酒了,40%的小麦都用来酿酒,连酒馆都得用、谷物、收账,要是高利贷把农民逼得种不出小麦,不光没人酿酒,整个社会的粮食供应都要出问题,这就是规则的意义,不是扼杀金融,是保护信用不被贪婪破坏,让借贷能长久做下去。

到了古希腊金融又多了个新玩法,期权的雏形,书里提了个特别有意思的人,泰勒斯被亚里士多德称为第一个哲学家,但他还是个金融高手。有一年泰勒斯通过天文观测预判来年展览会大丰收,就提前找农民谈,我先付点定金,明年橄榄熟了,你们所有榨油机的使用权都归我,结果真丰收了,农民们想榨油只能找泰勒斯租机器,他靠这一波赚得盆满钵满,这操作看着简单,其实藏着最早的金融思维,用定金锁定未来的资源,按约定好的条件交易,本质上和现在买期货期权没区别,而且泰勒斯敢这么干,是因为农民信他会按约定付钱,农民愿意签是因为觉得就算丰收定金也不亏,还是信用在打底。

咱们再回头想利息的起源。其实特别实在,书里说苏美尔人把利息叫马斯MOSS,埃及人叫MS都跟生育有关,连日语利息的源头都是子嗣带来利益,这不是古人浪漫,是真事儿,借出去一头牛,明年可能多一头牛犊;借出去一袋小麦,明年能收回来两袋利息,就是补偿出借方耽误的收成,所以最早的利息不是不劳而获,是对信用风险机会成本的补偿,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你帮了我得让你不吃亏。到这儿金融的源头就清楚了,信用是地基,没有信任,没人愿意借东西,规则是承重墙,没有规矩,贪婪会把信用拆塌。但问题来了,到了中世纪欧洲突然冒出个利息禁令,基督教说收利息是赚上帝的钱,直接把之前的规则给否了,商业要发展,人要借钱办事该怎么办?这就到了咱们下一部分要聊的,中世纪的金融是怎么在宗教禁令里绕着弯子找活路的。

上一部分咱们聊到金融的底子是信用加规则,可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这套逻辑突然被打乱了,宗教战术来说收利息是犯罪,这就像给正在发展的金融套了个紧箍咒,但板谷敏彦在书里写的很明白,规矩是死的,人要做生意要谋生,金融总能绕着禁令找活路,这就是中世纪最有意思的博弈,一边是宗教的道德枷锁,一边是商业的生存需求,两边拉扯着反而催生出了更灵活的金融玩法。

先说说基督教的利息禁令有多严。325年的尼西亚会议就明确,神职人员不能放贷收息,过了500多年,850年又加码,直接把放贷的人逐出教门。教会的理由听起来挺神圣,时间是上帝的,收利息是拿上帝的时间赚钱,而且钱本身不会生钱,收利息是不劳而获。可现实是国王要打仗,商人要运货,农民要种庄稼,谁都可能急用钱。比如12世纪的意大利商人要把丝绸从威尼斯运到布鲁日,得租船雇人,少则几千金币,自己拿不出,只能借禁令再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意黄了。于是教会先开始自我妥协。1215年的第四次拉特朗大公会议患教会说,要是借债人逾期不还,收点罚金不算利息,这其实就是换了个说法,本质还是补偿出借人的损失。后来更直接卖赎罪券,你放贷赚的钱买张赎罪券就能免罪,等于变相承认了利息的存在,教会自己也没完全守规矩。比如教皇克雷芒七世出身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直接发行教廷公债,每年付10%的利息,毕竟教会要盖教堂,养神职人员也需要钱,这说明什么?再严的道德禁令遇到真实的资金需求也得给现实让路,普通人要借钱找谁?犹太人成了突破口,犹太教的规矩里有一条借给弟兄不能收利息,但借给外邦人可以。中世纪欧洲犹太人是少数群体,不能买土地,不能当公务员,只能靠商业谋生,放贷给基督徒就成了他们的主要活路。不是犹太人天生爱做高利贷,是规则把他们逼到了这个领域,比如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原型就是中世纪的犹太放贷人,他要一磅肉的极端做法,其实是当时犹太人放贷时的无奈,他们没有土地做担保,只能靠这种极端约定保障自己的本金。当然也有基督徒偷偷放贷,比如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表面做丝绸生意,暗地里给国王放贷,只是用贸易利润的名义掩盖利息,大家都在绕着禁令走。伊斯兰世界的玩法更灵活,伊斯兰教也禁止收利息,但商人想出了贸易差价的办法,比如我先帮你买一批香料,等你卖掉再给我钱,我多要的那部分服务费其实就是变相的利息,他们还搞出了汇票,商人在开罗买货,不用带沉甸甸的金币,只要开一张汇票到巴格达就能兑钱,这比欧洲早了,好几百年,为啥能做到?因为伊斯兰世界横跨欧亚,非商路广,交易多,必须有方便的金融工具,禁令只能倒逼他们想更聪明的办法。

还有个关键突破得提提技术层面的斐波那契的阿拉伯数字和卢卡帕乔利的复式簿记。之前欧洲人用罗马数字记账,算个加减都得用,算盘根本算不清复杂的生意账。斐波纳契把阿拉伯数字带到欧洲,还写了计算之书,教大家用竖式算账。后来卢卡帕乔利又搞出复式簿记,一笔生意有借必有贷,赚了多少欠了多少一目了然。这看似是数学和会计的小事,其实是金融的基础设施,只有算清账,商人才能攒下信用,才能聚集更多资本做大事。到这你会发现中世纪的金融没被禁令打死,反而在博弈里长出了新本事,有了变相收息的办法,有了跨区结算的汇票,还有了算清账的工具,这些积累可不是白来的,等大航海时代一到商人们要支持哥伦布打假马去开辟新航线,需要的就不是小数目了,得靠这些中世纪攒下的金融经验才能聚起大笔资本,这就到了咱们下一部分要聊的。大航海时代,资本是怎么跟着船队去全世界冒险的?

上一部分。咱们聊到中世纪的商人靠着绕禁令算清帐,攒下了金融的底子,会用汇票跨区结算,能靠复式簿记算清生意账,可这些本事到了大航海时代才真正派派上大用场。坂谷敏彦在书里戳破了一个真相,哥伦布、达加马这些探险家敢闯大洋,不是光靠勇气,背后是资本在赌一把,赌新航线能带来比陆地贸易高几十倍的利润,这就是资本的地理大冒险,敢花钱敢担风险,为的是赚别人赚不到的差价。

先说说这场冒险的诱饵胡椒,现在咱们觉得胡椒是普通调料,可在16世纪的欧洲它比黄金还金贵,为啥?因为欧洲人吃的胡椒得从印度东南亚运过来,中间要经过伊斯兰商人好几手倒卖,每过一到手价格就翻一倍。比如印度产地的胡椒到了威尼斯商人手里,价格能涨10倍,再卖到欧洲内陆,普通农民根本吃不起,这时候商人就琢磨,要是能绕开伊斯兰中间商,直接从产地运胡椒,利润不就全归自己了。于是开辟新航线的需求,本质是资本想赚差价的需求,没有高利润诱惑,谁也不会拿大笔钱去赌远洋航行,那钱从哪来?就得看哥伦布的创业操作,他不是咱们想的孤独的探险家,更像个找投资的创业者。一开始找葡萄牙国王,国王觉得他算错了航线不投,又找法国贵族,人家也不感兴趣,最后找西班牙的伊莎贝拉女王,女王一开始也拒绝了,直到哥伦布磨了好几年,还承诺找到新陆地,西班牙能分一半收益,女王才咬牙拿出钱,这和现在创业公司融资多像啊,创业者画饼,投资方评估风险,最后看收益预期才掏钱。而且哥伦布很懂定制方案,跟西班牙说能找到通往亚洲的捷径,跟法国说能发现新的金银产地,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融资逻辑放到现在的风投圈也照样能用。等新航线真的打通,资本的连锁反应就来了,白银引发的价格革命。

1545年西班牙人在美洲发现了波托西银矿之后,又在墨西哥找到银矿,大量白银顺着航线流回欧洲,书里算过一笔账,1595年美洲殖民地出口的商品里95%都是白银,这么多白银突然涌入欧洲,物价直接涨了4倍,以前一个金币能买100斤小麦,现在只能买25斤,这对社会的冲击可不小,靠地租,吃饭的封建主惨了,收的地租还是老价钱,却买不到以前那么多东西,慢慢就破产了,而商人却赚翻了,他们用白银进货,再把商品高价卖出去,差价越赚越大,资本就这么悄悄改变了社会结构,旧贵族退场,新商人崛起,这也是大航海给文明带来的最大改变,资本开始主导社会财富的分配。

还有个有意思的细节,就是美元的老祖宗书里说,在美洲白银没发现前,欧洲有个叫泰勒银币的东西,是用波西米亚山谷的白银做的,成色好分量足,成了欧洲通用货币。后来这银币传到西班牙叫朵拉,传到英国成了dollar,几百年后传到美国就成了美元,甚至咱们的人民币元日元元都和银币有关,你看货币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跟着资本和贸易跑的,大航海把银币带到全世界,也为后来的全球货币体系埋下了种子。不过要注意这场资本冒险不是稳赚不赔的,比如有商人投资船队去印度运胡椒,结果船遇到风暴沉了,钱全打了水漂,还有人赌白银会继续涨价,囤了大量白银,结果后来白银太多,价格跌了反而亏了,这和现在的风险投资一模一样,高收益必然带高风险资本愿意冒这个险是因为一旦成了收益能翻几十倍。

咱们再回头想,大航海能成其实是中世纪金融经验的升级应用,复式簿记让商人能算清远洋贸易的成本和利润,知道一趟能赚多少汇票,让他们不用带沉甸甸的金币,在美洲欧洲之间就能结算,甚至中世纪犹太人的放贷逻辑也被用来给船队融资,这些以前攒下的金融基本功成了资本敢闯大洋的底气,但问题也来了,远洋贸易需要的钱越来越多,一艘船一船货一船人,成本比中世纪的陆地贸易高十倍,单靠几个商人凑钱根本不够,这时候资本就需要新的组织形式,能把很多人的钱聚起来,还能分摊风险的形式,于是世界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第一各证券交易所就快登场了这就到了咱们下一部分要聊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和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是怎么让资本聚沙成塔,又怎么催生出第一次金融泡沫的?

上一部分咱们聊到大航海时代的资本急需一个聚沙成塔的办法,远洋贸易一趟要花几十万荷兰盾,单靠几个商人凑钱根本不够,而且船沉了货丢了,谁也扛不住这个风险。这时候荷兰人拿出了两个改变金融史的发明:荷兰东印度公司和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板谷敏彦在书里把这俩称为资本的双刃剑,他们一边解决了凑钱加分摊风险的难题,让大航海能规模化推进,另一边却催生出人类第一次全民投机泡沫,告诉我们再好的制度也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先说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制度突破有限责任,在这之前欧洲的公司基本是无限责任,比如你投了100盾开贸易公司,要是船沉了欠了500盾债,你得卖掉房子田地凑够500盾还账,等于一次投资赌上全部身家,这谁敢轻易投,所以以前的公司要么是家族小生意,要么是国王特许的垄断商。但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一样,它明确规定股东只赔自己的出资额,你投100盾最多亏100盾,不用卖房子,就这一条彻底改变了资本的态度,以前只有大富豪敢投资,现在普通工匠店主也愿意拿出积蓄,反正亏了不影响生活,赚了能分远洋贸易的利润。书里算过,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时募集了650万荷兰盾,相当于当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10倍,要是没有有限责任,根本凑不齐这么多钱。而且这家公司还有个更绝的设计,不按单次航海结算,按长期事业运营。以前的贸易公司一趟航海回来就分钱散伙,下趟再重新凑钱,荷兰东印度公司直接把21年的航海计划打包成一个长期项目,股东的钱能长期用在开辟据点、垄断胡椒贸易上,这就像现在的长期基金能做需要长期投入的大事,比如在印度建商馆,在马六甲海峡拦香料船,这些都不是一次航海能搞定的,也正因为事业长期稳定,他的股票才有了交易的价值,这就为交易所的诞生埋下了伏笔。

接着看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作用,给资本找个菜市场,有了能长期持有的股票,股东想提前退出怎么办?比如有人急用钱,想把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换成现金,总不能挨家挨户问要不要买股票,于是1602年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成立了,就开在东印度公司旁边专门交易他的股票,这地方不只是卖股票,还能做期货期权,比如有人觉得明年胡椒会涨价,东印度公司股票会涨,就提前约定明年以现在的价格买股票,有人怕股票跌就花点钱锁定下跌风险。梳理说当时交易所里连荷兰的盐渍鲱鱼都能做期货交易,渔获还没打捞,就先把未来的鱼卖掉,这和现在农民提前卖粮食锁定价格的逻辑一模一样,但制度的另一面刃很快就露出来了郁金香泡沫。17世纪30年代,荷兰人突然开始疯狂炒郁金香球径,普通球径能卖几十顿,稀有的总督球径能卖2万盾,相当于当时一个工匠10年的工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有限责任让普通人也能进场投机,交易所,让求精交易像股票一样方便。大家根本不关心郁金香能不能开花,只关心下一个人会不会出更高价买。

书里记载1637年2月球径价格突然崩盘,很多人早上还以为能靠球径发财,晚上就血本无归,这就是泡沫的本质,当制度让交易变得太容易,人性的从众和赌性就会被放大,最后把资产价值炒成空中楼阁。不过要客观说这场泡沫也不是全没意义,它让人们意识到光有聚集的制度还不够,还得有防风炒的规则。比如后来荷兰政府开始限制无实物交割的期货交易,就像现在监管裸卖空一样,而且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没受太大影响,因为它有真实的胡椒贸易利润支撑,这也告诉我们有真实收益的资产才经得起泡沫的考验。到这里你会发现公司和交易所解决了资本怎么去怎么流动的问题,但新的难题又来了,国家要打仗,城市要防火灾,商船要避海盗,这些大风险谁来扛?单靠公司和交易所不够,需要能对冲大风险的新金融工具,这就到了咱们下一部分要聊的国债和保险是怎么诞生的,他们又是怎么给大风险定价的。

上一部分,咱们聊到公司和交易所解决了资本怎么去怎么流动的问题,但还有两个大麻烦没解决,国家要打大仗,动辄要花几百万英镑,单靠国王自己的钱根本不够商船出海运货,万一遇到风暴沉了,被海盗抢了,船主一辈子的家底就没了,这两种风险都太大,单个机构或个人扛不住,这时候国债和保险就登场了。藤谷敏彦在书里把这俩工具的核心说透了,他们不是消灭风险,而是把风险拆成小块卖给很多人,国家把战争风险分给成千上万的投资者,船主把海上风险分给成百上千的投保人,这就是金融最聪明的风险分摊数。

先说说国债的诞生,本质是国家学会了靠谱借钱,在这之前欧洲国王借钱就是一锤子买卖,打赢了可能还点,打输了直接赖账,比如1672年英国国王查理二世借了金匠、银行家一大笔钱直接宣布不还了,好多银行家直接破产,这就导致没人敢给国王借钱,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可能赖账的人。直到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议会通过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征税,也不能随便赖账,国债才真正有了信用,法案里写得很清楚,没议会同意,国王不能征税,这意味着国债的还款来源有了保障,不是国王一句话就能改的。

1992年英国专门出台国债法,把以前国王的私人债变成国家欠大家的钱,还发明了统一公债,部分偿还期限每年固定给利息,想变现了随时能在交易所卖掉,这一下就不一样了,以前投资者怕国王赖账不敢买,现在知道议会担保能随时卖,纷纷掏钱买国债。书里说英国国债从1739年的4,400万英镑涨到1816年的7亿英镑,全靠这套靠谱规则,国家把战争风险变成了每年拿利息的机会,投资者自然愿意接。而且国债的设计还很灵活,比如英国曾发行过彩票型国债,买100英镑国债,不仅每年有利息,还能参与抽奖,中了能拿额外奖金,这种又稳又有机会赚更多的设计一下,吸引了很多普通民众,连街边的面包师都愿意拿出积蓄买,国家轻松凑够了军费,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风险越大,国家就越要给投资者更多甜头,才能让大家愿意一起扛风险。

再看保险是把小概率大风险变成大概率小支出,最早的海上保险雏形在古希腊就有了,船主想借钱买货,跟贷款人约定钥匙船安全到港就还本金加高利息,要是船沉了就不用还了,这其实就是用高利息买风险保障,只不过那时候还没形成正规制度。真正把保险做成生意的是伦敦的劳埃德咖啡馆。1687年爱德华劳埃德开了这家24小时咖啡馆,水手、船主、商人都爱来这歇脚,水手能打听哪片海有海盗,船主能找同行聊行情,慢慢的有人开始在这赌,船能不能安全到港,船主花点钱找几个有钱人说,要是我的船安全到了,这钱归你们,要是沉了,你们赔我船钱,这些有钱人就是最早的承保人,在保单上签名确认,这就是劳合社的前身。书里记载那时候承保人要承担无限责任,要是船真沉了,得卖房子卖地赔钱,但还是有人愿意干,因为大多数船都能安全到港,保费能攒下不少,这就是保险的本质。大多数人没出事,他们的保费就用来补偿少数出事的人,大家一起扛住单个扛不动的风险。后来保险还扩展到了人的寿命,比如苏格兰的两位牧师看到同事早逝后,遗孀孩子没人养,就搞了苏格兰寡妇基金,牧师们每年交一点钱,有人去世了,就从基金里拿一笔钱给遗属,她们还很聪明,参考了哈雷生命表,算清楚平均多少个牧师会去是每年该交多少钱,这就是最早的精算,让保险从凭感觉凑钱变成靠数据算钱,往期的生命保险也走歪过,有人拿名人的寿命打赌,比如赌某个国王活不过明年,这就不是保险是赌博了,后来才规范成只能给亲属或有利益关系的人投保,避免有人为了赔钱故意搞事。不管是国债还是保险,核心都是信任加规则,国债要靠议会担保,税收兜底,保险要靠精算数据,契约精神少了哪一样都玩不转。但问题又来了,随着战争规模越来越大,贸易范围越来越广,金融中心开始转移,阿姆斯特丹因为被拿破仑占领,商人都跑到伦敦,后来美国崛起金融中心又慢慢移到纽约,这些中心转移的背后其实是谁的规则更靠谱,谁能更好的聚集全球资本的较量,这就到了咱们下一步要聊的金融中心是怎么从阿姆斯特丹转到伦敦,又转到纽约的战争,在这中间起了什么关键作用?

上一部分咱们聊到国债和保险解决了大风险怎么分摊的问题,但有个更核心的逻辑藏在背后,资本永远跟着安全加信用走。一场战争打下来,有的城市会失去金融中心地位,有的只能趁机崛起,不是因为谁的军队更强,是因为谁能给资本安全感,谁能守住还钱的规矩。板谷敏彦在书里把这个过程写的像资本的迁徙记,从阿姆斯特丹到伦敦再到纽约,每一次转移的背后都是战争在洗牌,而最终掌握钱的主动权的永远是让资本放心的地方。

先说说第一个转折点,阿姆斯特丹的衰落。17世纪的阿姆斯特丹本来是全球金融的心脏,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在这交易,霍普商会能帮瑞典、俄罗斯发国债,犹太金融家们带着汇票和账本在伦敦的伦巴地接扎了根,可这一切都被拿破仑战争打碎了。拿破仑不仅要征重税,还想把荷兰的黄金运去法国充军费,资本最怕什么?怕被强征,怕没保障,于是阿姆斯特丹的商人连夜打包资产,有的去了伦敦,有的去了汉堡,1795年法军占领荷兰,成立了傀儡的巴达维亚共和国,书里说1806年拿破仑把荷兰改成荷兰王国后阿姆斯特丹的交易所交易量只剩以前的1/10,没了资本信任,再繁华的金融中心也会变成空城。

接着是伦敦的崛起,他赢就赢在靠谱的规矩加安全的环境。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一边打仗一边还能让资本安心。首先英国有统一公债,不管战争打得多凶,每年的利息从不拖欠,投资者知道买英国国债不会亏。其次牛顿当年定的金本位制开始起效,英镑能稳定兑换黄金,不管你在欧洲哪儿,拿着英镑都能换成黄金,比法国法郎靠谱多了。更关键的是英国议会管住了国王的手,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赖账,这比任何军事威慑都管用。比如1803年拿破仑要卖路易斯安娜给美国,美国拿不出1,500万美元,还是英国的巴黎商会帮着发行债券把钱凑齐,连法国的交易都要靠伦敦的资本,伦敦的金融中心地位,还有谁能抢?但伦敦的地位最终还是被两次世界大战打垮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英国为了筹军费,不仅卖了海外资产,还向美国借了大笔钱,以前英国是债权国,战后变成了债务国,而美国靠卖军火帮欧洲国家发债,从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华尔街的手续费赚得盆满钵满。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伦敦被德国轰炸,交易所好几次停市,资本怕被炸没,纷纷跑到纽约,纽约的道琼斯指数在战争期间涨了近一倍,而伦敦的股票市值跌了一半。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一开,美元和黄金挂钩,其他货币跟美元挂钩,伦敦彻底失去了钱的主动权。不是英国不想争,是战争让他失去了信用加安全,这两个资本最看重的东西。咱们得搞清楚,金融中心的主动权从来不是靠军队抢来的,是靠让资本愿意来、愿意留赚来的。阿姆斯特丹有过东印度公司和交易所,但战争毁了安全,伦敦有过金本位和靠谱国债,但两次大战耗光了信用,纽约两次世界大战没烧到本土,还靠发债赚了信用,布雷顿森林体系又给了美元世界货币的地位自然就接住了资本的主动权,不过掌握主动权也不是一劳永逸,纽约成为中心后很快就遇到了新问题,美元霸权带来的贸易逆差,石油危机引发的通胀,后来的尼克松冲击,这些都让现代金融体系开始动荡。

这就到了咱们下一部分要聊的现代金融体系是怎么在规则与贪婪中摇摆的,从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到日本泡沫经济,再到2008年金融危机本质都是主动权背后的规则出了新挑战。上一部分咱们聊到纽约,靠安全加美元霸权接过了金融中心的主动权,但资本的野心从来不会停,二战后建立的现代金融体系从一开始就陷在规则防贪婪、贪婪破规则的循环里。岚谷敏彦在书里看得透彻,现代金融的所有风波从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到2008年金融危机,本质都是同一场博弈规则,想给资本划横线,贪婪却总在找漏洞,而每次博弈的结果要么是规则升级,要么是体系动荡。

先从布雷顿森林体系说起,这是现代金融第一次认真建规则。1944年44个国家在布雷顿森林约定美元跟黄金挂钩,其他货币跟美元挂钩,大家都按固定汇率做生意,这套规则的初衷特别好,避免像二战前那样汇率乱涨乱跌,让国际贸易能安稳做,可规则刚运行20多年就被美国的贪婪打破了。当时美国为了打越战、搞伟大社会福利,印了太多美元,黄金储备跟本不够,其他国家拿着美元要换黄金,美国拿不出。1971年尼克松直接宣布美元不跟黄金兑了,布雷顿森林体系一下崩了,这就是博弈的第一个回合规则,想绑定美元信用,但美国为了自己的利益直接突破了规则,留下一堆烂摊子,汇率开始自由浮动,通胀跟着起来,石油输出国因为美元贬值直接把油价涨了三倍,这就是第一次石油危机。

接着看日本的泡沫经济是规则跟不上贪婪的典型,1985年广场协议后日元被迫升值,日本出口生意不好做,政府就开始放水,降低利率,鼓励企业和民众借钱,这下贪婪就冒头了。企业拿着低息贷款,不搞实业跑去炒股炒房,普通人觉得房价只会涨,砸锅卖铁买学区房,连银行都不管风险,只要有土地做担保就放贷。梳理起来,当时东京的房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日经指数从1985年的12,000点涨到1989年的38,915点,大家都觉得泡沫不会破,可规则在哪?日本当时没限制房地产抵押融资,也没企业脱实向虚,等政府想加息降温时泡沫已经太大。1990年股价房价一起崩,日本陷入失去的20年,这说明规则要是滞后于贪婪,哪怕是经济强国也会栽大跟头。再到2008年金融危机使规则被贪婪钻了漏洞,美国银行把次贷打包成次贷债券,还找评级机构给这些高风险债券评三a级,然后卖给全世界的投资者,银行明明知道这些贷款会坏账,却还拼命放拼命卖,因为卖出去就能赚手续费,风险是别人的贪婪到这一步规则却没跟上,监管机构没查自带打包的猫腻,也没限制银行的杠杆。最后次贷违约潮一来,银行倒闭,基金爆雷,全球都跟着亏,书里提到雷曼兄弟破产时,他的衍生品规模比美国GDP还大,这就是贪婪突破规则的代价,不仅自己玩崩,还得拉着全世界买单,但博弈不是只有贪婪赢,规则也会补课。比如2008年后各国推出巴塞尔协议,要求银行多存资本金,美国重启类似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规定,禁止银行一边做储蓄业务,一边搞高风险投机。中国又出台资管新规,不让金融机构搞刚兑,这些都是规则在跟贪婪博弈后慢慢补上的漏洞,不过要清楚这场博弈永远不会停。现在的加密货币、算法稳定币本质还是有人想绕开规则赚快钱,而各国对这些新事物的监管就是规则在根上贪婪的新玩法,这就到了咱们最后要聊的。回顾完这么久的金融史,我们能从这场永恒博弈里总结出哪些不会变的规律。毕竟看懂历史不是为了记住史实,是为了在未来的博弈里不被贪婪冲昏头,也明白规则的真正意义。

聊完这么长的金融史,咱们不是要寄一堆年份和事件,而是要抓住那几个,不管时代怎么变都不会变的真相。这些真相藏在美索不达米亚的泥板里,藏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里,也藏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教训里。

第一个真相,金融的本质从来不是钱生钱是信用。你看最早的泥板借据,苏美尔人愿意借白银给别人,不是因为白银多,是相信刻在泥板上的承诺会兑现。英国的统一公债能卖遍欧洲,不是因为英国军队强,是议会担保税收会还利息不会赖账。现在咱们敢把钱存银行买基金,也是相信银行不会卷款跑,基金公司会按规矩运作,信用这东西很虚,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没了,再复杂的金融体系都得塌。就像阿姆斯特丹,法军一破坏他的信用,资本立马跑光。就像2008年的次贷,银行骗大家债券安全,信用破了,整个市场就崩了。对于咱们普通人来说,这真相也实用。不管是借钱给朋友还是自己投资,先想这事儿的信用在哪儿,比想能赚多少重要。

第二个真相,泡沫和危机是人性的必然,别指望能彻底消灭。从郁金香泡沫里赌球径能翻倍的荷兰人到日本泡沫里买套房能躺赢的日本人,再到次贷危机里借高利贷买房的美国人,本质都是同一种心态:别人都在赚,我不赚就亏了。这不是制度的错,是人性里的从众和贪婪在作祟。只要有赚快钱的诱惑,就会有人忘了资产本身值多少钱,板谷敏彦在书里没说怎么避开所有泡沫,因为没人能做到,但他暗示了怎么不栽大跟头,别信只涨不跌的神话,别用自己输不起的钱去投机,就像当年买郁金香的人,要是知道球钉不能吃不能用,只是个观赏品,也不会血本无归。

第三个真相,金融不是洪水猛兽,是文明的加速器。咱们总说金融搞坏事,但别忘了没有资本支持,哥伦布到不了美洲,荷兰东印度公司开不了新航线,没有国债,英国打不赢,拿破仑也建不起,后来的铁路没有保险,商船不敢闯大洋,咱们也用不上便宜的进口香料。金融的本事是把分散的小钱聚成大钱,把不敢担的风险分给大家,他能帮普通人凑钱开工厂,帮国家修铁路,帮科学家搞研发,关键不是要不要金融,是怎么用规则管着他,让他变成少数人投机的工具,让他服务于真需求,就像复式簿记帮商人算清帐,保险帮船主扛风险,这些才是金融该有的样子。

说到底金融史就是一部人性和规则的平衡史,太放任人性就会有泡沫,太死守规则,又会耽误发展。咱们看懂这些真相不是为了变成金融专家,是为了在下次听到某某东西能翻倍时,能想起郁金香的教训。在别人都抢着投资时,能问问这东西的信用在哪,毕竟金融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不是为了让咱们为钱焦虑,这才是读金融史最该有的收获。

好了,解读就到这里,希望对你有启发,还是那句话,恭喜你又听完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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